過道不好打,既要技巧也要運氣,受傷的概率非常高,施夷光還不足以讓他去冒下面的險,他就在這里警戒等著戚龍雀搞定。
實際上,老天爺今晚沒有通宵打麻將,戚龍雀被幸運神附體,拿噴子的被冼耀文搞定,而他扔出的手雷搞定了最棘手的兩支沖鋒槍,第一個彈匣報銷在補槍上,第二個彈匣一彈未發就突進施夷光的房間,印白還有最后一個手下投降了。
他果斷扣動四次扳機把手下干掉,然后給了印白一槍托,打得對方暈乎乎,然后綁了個結結實實。接著,確認施夷光性命無虞,他扯開嗓子嚷道:“吃他娘,喝他娘,闖王來了不納糧。”
冼耀文聽到后,高聲哼道:“陳圓圓耶~杜十娘喲~”
“沖冠一怒為紅顏。”
暗號對完,冼耀文知道戚龍雀那邊已經搞定,施夷光沒有吃大虧,他舉著槍走上樓梯,與戚龍雀兩人從兩頭搜索過道,確認每一處的安全。
兩人最終在過道中間會合,冼耀文把快慢機交給戚龍雀,又把m1911收到口袋里,隨后沖戚龍雀說道:“兩分鐘倒計時。”
戚龍雀點點頭,拿著槍走向“一”側過道。
拿出雪茄套,抽出一根雪茄烘了烘,點上火,靠著墻無比暢快地吸了幾口,享受一下劫后余生的快感,等時間差不多了,他優哉游哉地走向施夷光的房間。
伴隨著一連串的砰砰聲,他的頭探進施夷光的房間,似笑非笑的目光和施夷光的對視上,“莉莉,聽說你不喜歡半唐番,只喜歡印度白?”
見到冼耀文,施夷光瞬時從床上躍起,一個箭步朝他懷里撲過來。
冼耀文連連后撤,嘴里壞笑道:“請離我遠一點,我怕被你傳染上皮膚病。”
施夷光破驚為笑,一頭扎進冼耀文懷里,緊緊摟著他,呢喃道:“我以為我要死了。”
冼耀文撫弄施夷光的金發,寬慰道:“抱歉,天堂過禮拜,今天沒空接收你。”
施夷光輕輕挪動,臉緊緊地貼在冼耀文的胸膛。
冼耀文繼續輕撫金發,嘴里低吟英國的搖籃曲《整夜安眠》……
伴隨著歌聲,施夷光沉沉睡去,冼耀文把她抱去自己的房間,等戚龍雀返回,兩人一起來到施夷光的房間。
戚龍雀解開印白身上的束縛,把人背著房門按坐在凳子上,隨后,端著槍退到房門外,既看著印白,也防止施夷光過來而不知。
冼耀文走到窗口,從口袋里掏出m1911,打開保險,放在窗臺上,隨后把雪茄套和打火機扔給印白。
印白狐疑地看了冼耀文一眼,見冼耀文做出一個請的手勢,他彎腰撿起,給自己點上一根,不疾不徐地抽著,等著冼耀文說話。
“亞當,金礦主。”
“黃金商人,科塔里。”
“男人可以好色,但要審時度勢,剛才的女人姓‘阿爾丁-克拉克’,我想糜Ω妹靼漬飧魴帳系囊庖濉!
科塔里聞,瞳孔一縮,顯然明白冼耀文話里的意思。
冼耀文輕笑道:“你果然明白,趁著雨沒停,趕緊離開黃金海岸,再晚一點,你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科塔里凝視冼耀文的臉龐,問道:“你想要什么?”
“呵呵。”冼耀文擺了擺手,“和聰明人說話真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科塔里先生,我邀請你于8月15日在香港談談生意。”
科塔里盯著冼耀文看了好一會,不緊不慢地說道:“我會赴約,我科塔里不喜歡欠人情,庫馬西西邊15英里有一座屬于我的金礦,從現在開始屬于你了。”
科塔里接著說明了如何與金礦上的負責人進行交接。
天上掉餡餅,冼耀文卻沒有多少欣喜,他猜科塔里話里有話,有恩就報,有仇呢?一笑泯恩仇嗎?
一切都得看今晚死的人里面有沒有科塔里十分重視的人。
冼耀文轉臉看向窗外,“真是奇怪的天氣,如此大雨,居然沒遮住月亮。”
“謝謝你的雪茄,再見。”
“不送。”
好一會,戚龍雀開口說道:“先生,這個人不簡單,我砸他一槍托,他哼都沒哼一聲。”
冼耀文幽幽地說道:“印度是黃金消費大市場,我們需要一個進入的跳板。有沒有從他身上聞到一股特別的味道?”
“羊膻味。”
“是了,這個印度佬不純,不是吃咖喱長大的,身上的味道更接近中東佬。阿拉伯灣東南岸有一座城市叫迪拜,以出口珍珠聞名,那里的珍珠商人八九成是印度佬。”冼耀文嘀咕道:“圖基,邪教,先往前走著看。”
當晚,冼耀文兩人把酒店的戰場清理了一遍,尸體用床單包裹起來放到酒店大廳,能輪流睡覺的時候已是凌晨四點半。
冼耀文就睡在自己房間的房門口,手雷灼燒過的區域,下半身在房間內,上半身在過道,硫磺、火藥輪著來一遍,衛生條件杠杠的。
并且……
早上,施夷光睜開眼時,第一眼就看到堵著門口沉睡的冼耀文,第二眼看到靠著墻站立的戚龍雀,她心里瞬時溢滿安全感。
起身,躡手躡腳地走到冼耀文腳邊,沖戚龍雀做了個噓聲的動作,小心翼翼地跨過冼耀文的身體,來到戚龍雀身邊輕聲說道:“我去做早餐,亞當醒來通知我。”
“施小姐,我陪你下去。”
“不用,你守著亞……”
“尸體在大廳。”
“呃……謝謝。”
隨著兩人下樓的腳步聲響起,冼耀文眼皮抖動了一下。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