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通天梯
八點出頭,冼耀武兩人從酒店租了一輛車出發,冼耀文在陽臺看報紙。
九點,他在看報紙。
十點,他還在看報紙。
十點十分,他第五次抬手看手表,繼而轉頭看一眼房門,第三次懷疑房門的隔音性能好得過分,以至于聽不到敲門聲。
昨晚他和施夷光分開時,對方有交代想睡個懶覺,讓他不要提供叫醒服務,阿克拉一日游的預備以她來敲他房門為發令號。
“真能睡。”
嘀咕一聲,冼耀文低頭繼續看報紙。
十一點一刻,半天時間過去,他不想等了,寫好一張條子正往自己房門上貼,穿著清涼的施夷光出現了。
“抱歉,起晚了。”
冼耀文把條子揉成一團,揶揄道:“你確定是起晚了,不是錐蟲病?”
“我非常確定。”施夷光拋出一個白眼,隨即打量冼耀文的穿著,“你穿這身出門?”
冼耀文低頭打量一下自己身上的hbt制服,故作迷茫地問道:“有什么不對嗎?”
hbt制服是對一種作戰服的統稱,冼耀文身上穿的是在紐約買的勞保服,款式上經過微調,看起來不那么軍隊風,但充分繼承了作戰服的優點。猶如后世民工身上穿著迷彩服,不會讓旁人覺得其是現役軍人。
施夷光攤了攤手,“沒什么不對,歡迎來到阿克拉的夏天。”
“我不怕熱,只怕蚊子叮咬。稍等。”
說著,冼耀文返回房間,從床上拿起一只1942年版本的胡椒鹽雙耳背包。
胡椒鹽是來自瑞士的軍用背包,開發的目的不而喻,只不過瑞士是中立國,胡椒鹽一直沒有出現在戰場,倒是成了一些戶外運動愛好者的戶外包。
冼耀文非常喜歡戶外運動,尤其是在金礦外圍夜宿,這不,他在紐約一口氣買了幾十個,留下兩個,其他的都被冼耀武帶走了。
如同有強迫癥般,解開包扣,再次檢查包內的物品,確認無誤才把背包背到肩上。
當施夷光看到冼耀文的背包,她又忍不住吐槽,“亞當,你是來打仗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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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荊軻。”施夷光大笑著故意在冼耀文身上打量兩眼,“亞當,我看不出來你哪里像荊軻那個傻子。”
“這是在夸我嗎?”
“當然。”
“嗯哼。”
兩人一路開著玩笑來到酒店外面的廣場,施夷光雖然起得晚,事情倒是辦得到位,一輛威利斯吉普車已經停在那里,她毫不謙讓地坐到駕駛位,冼耀文只好坐到副駕駛,把不舒服的后座讓給戚龍雀。
一腳油門,施夷光把車子開出后,一路開,一路介紹沿街的建筑。
還別說,1950年的阿克拉根本談不上落后,街上人不多,馬路很寬,各處散落著豪華建筑,酒店、銀行、寫字樓、郵局、電影院等應有盡有,一點不比香港差。
非要說差在哪里,那就是膚色,單純從美學的角度來說,黑人之黑為底色很難調配出讓人賞心悅目的風景。
車子一路開到馬克拉市場,施夷光把車子停到路邊,三人步行穿梭于熙熙攘攘的行人之間。
“馬克拉市場是阿克拉最大的批發和零售市場,這里可以買到生活所需的一切東西。”來到一個攤位前,施夷光沖攤主說了一句阿肯語,又對冼耀文說道:“這是瓦切,北方菜,你要嗎?”
“謝謝,我現在還不餓。”
黑人和印度人相似,把雙手的作用開發到極致,就說烹飪,能用手絕不用工具,要的就是環保節約。
攤主的手五顏六色,指頭、指節、手背、掌心等處有明顯的區別,節的部位要黑許多,這不是天生的,也不是曬的、燙的,純粹是平時不搓,日積月累積攢下來的污垢形成黑色素沉淀,并起。
雖說不干不凈吃著沒病,但那得看不見制作過程啊,親眼看著這樣的一雙手做出的吃食,冼耀文實在不想往自己嘴里送。
“嫌污糟?”施夷光用粵語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