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探索,二代吃現成,冼耀文就是屬于吃現成的,不僅先天經過精心打造,后天也是不遑多讓,科學、神學、武學的多重精華都被用在身上,蠻早他就開始接觸養身內功。
戚龍雀差不多過了忠誠度考驗關,出于獎勵,也出于希望對方能精神飽滿地多給他服務些年頭,這才把他家族經過探索和改良的洪拳練氣法門教給了對方。
只要修煉洪拳內功到位,七八十歲的身體機能可以年輕如三四十,戚龍雀的底子好,要練成難度不大,只是練氣有訣竅,修煉不當容易岔氣,身體越練越傷,也容易導致精神不正常,成為精神病,初練階段,得有老師傅在邊上看著,隨時糾正錯誤。
用武俠風的字眼來說,冼耀文正在給戚龍雀護法,以防走火入魔,今天還是第一次修煉,冼耀文沒掌握戚龍雀的發聲特點,等掌握了,他就不用一直盯著,只需聽發聲就能判斷修煉是否正確。
等戚龍雀修煉結束,冼耀文看上一會報紙,等時間差不多,上電話局打了個電話,隨后前往哥烈碼頭。
九點二十,他坐進了格蕾絲的辦公室。
格蕾絲給冼耀文倒好茶,便真誠地說道:“冼,我為昨天的爽約再次向你道歉,我沒想到同事們會為我準備歡迎宴。”
“格蕾絲,不必道歉,只是一次普通的約會,改到今天也沒事。”冼耀文聳聳肩,并不在意自己昨天被放鴿子,“現在是工作時間,讓我們先談公事如何?”
格蕾絲收斂起臉上僅有的一絲溫度,冷淡卻不失禮貌地說道:“ok,mr.冼,你想辦理什么業務?”
“我將要和別人進行橡膠期貨的對賭,需要貴分行幫我出具幾份總金額200萬馬幣的擔保合約,香港那邊的總行應該已經在處理我的信譽問題,相信你這邊很快會接到通知。”
香港那邊,冼耀武經過一系列繁瑣的操作,打開了保險箱,并按照指引拿到了一封信,信已經被他交到米歇爾的手里。
信的內容不復雜,冼耀文打算和米歇爾做一場交易,米歇爾幫他做信譽擔保讓匯豐出具擔保合約,等對賭結束,他會拿出盈利的10%分給米歇爾,如果對賭輸了,他會及時把錢存進匯豐讓米歇爾平賬。
在信中,他附帶了倫敦銀行中的存款憑證副本,三家銀行加起來差不多200多萬港幣,離200萬馬幣差點意思,但也能證明他的還款能力,他相信米歇爾會跟他做這筆交易。
事實上,米歇爾都沒有考慮太久就開始為他處理信譽擔保事宜,不說以她對他的了解,相信他不會自毀長城,就說她可是攥著友誼院線的170萬,還有隨時可以凍結他的個人賬戶和中華制衣賬戶的能力,即使最壞的情況發生,她也可以追回損失。
他心里很清楚只要中華制衣的賬不出問題,就出不了大問題,中華制衣目前采取的是收支兩條線的策略,兩家店鋪的營業款會直接存進“收”的戶頭,不經過他,誰也別想從賬戶上提錢。
在他離港前,設立了一個“支”的戶頭,存夠了未來三個月預期大項支出,工資、供貨商結算貨款,后者比較簡單,只需轉賬,前者繁瑣一點,需要岑佩佩出面和米歇爾對接,會計出面提取現金,并由匯豐的安保護送到廠里,錢一到位,立即在岑佩佩的監督下發放給每位職員,絕不讓錢在辦公室停留的時間超過半個小時。
岑佩佩不會一個人單獨行動,她出現在工廠,就意味著大眾安全警衛的空閑安保都臨時去工廠執勤。
可以說從會計卷款攜逃到里應外合的打劫,他對每一步都是嚴防死守,沒經過他允許,誰也別想不告自取。
正是因為他的嚴防死守環節中銀行發揮著較大的作用,米歇爾對他的資金流動有很大的話語權和控制權,才會有事先安排好等著觸發的這筆交易。
至于為什么不當面事先談妥,只因為米歇爾這娘們太精,只給她正反兩個選擇,沒法討價還價更容易把交易達成,另外就是向她透露太多,容易被她串出一條線,猜透他的一些操作,進而導致兩人合作關系上的深度模糊性綁定,每份好處都要被她吃去一份。
他還是喜歡把合作伙伴關系搞得清晰明確,合作什么就把合作關系固定在該領域,需要跨領域合作,那就是另外一段合作關系,視個人在合作中的價值確定投資與收益比例,之前良好的合作關系與新合作毫無關聯,只會在相互信任與真誠上發揮作用。
“米歇爾?”
“yeah。”
“煤兔仔墓叵島芎茫俊
“不壞。”
格蕾絲遲疑了一會,說道:“冼,你在新加坡要開展生意?”
“可以這么說。”
“你知道的,我剛剛在這里開始工作,需要做出一點成績,我需要你的幫助。”
“啊哈。”冼耀文輕笑一聲,“果然工作會改變一個人,格蕾絲,我真不敢置信你能說出這種話。沒問題,只要你有需要,我會盡量配合你,但是我在新加坡的生意還沒起步,幫不了你太多。”
“謝謝。”
“不客氣。”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大約十一點的時候,有人給格蕾絲送來一份傳真,香港匯豐發來的,說的就是擔保合約的事,通知新加坡這邊可以往前推進。
[對傳真有疑問的書友可以了解一下無線電傳真,那張很有名的照片《硫磺島升旗》就是通過無線電傳真發到美國本土。]
這就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如果不是米歇爾在操作,風險評估這一關都不知道要耽誤多少天,等著一關一關打通,黃花菜都涼了。
匯豐這邊處理好,冼耀文又跑了一趟黎覺與王律師館,把對賭合約的一些事務委托給律師館,完事后給麥志宏打個電話,告知銀行擔保查詢渠道,對手想查可以查了。
麥志宏掛完電話,心里底氣更足,愈發賣力尋找對手。
新加坡不大,橡膠圈子更小,麥志宏只是小人物,但鬧出大動靜,隨著他的電話一個個打出去,小魚小蝦隨著波浪上下翻騰,大鱷們也探出頭觀察動靜,就是最大只的李光前也不例外。
身為陳嘉庚的女婿,李光前在不少事情上都與陳嘉庚保持同步,在馬來亞被占領以前,他參與了不少“反日救國運動”的活動,等小鬼子劍指東南亞,他意識到馬來亞絕對守不住,早早安排家人逃離,他自己也“恰好”去美國參加一個橡膠業會議,因此逃過一劫。
戰前,李光前的經營領域開始多樣化,擴張至黃梨和餅干行業,李氏跨國商業帝國的版圖已經包括馬來亞、泰國和印尼,擁有約3萬公頃的橡膠和黃梨種植園,約2千名行政人員,和3萬多工人。
日占期間,李光前身為反日分子,除了泰國的少量資產,其他資產都被小鬼子占據,李氏商業帝國遭到重創,之前二十年的努力差不多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