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清晨。
冼耀文和冼耀武行走于石硤尾木屋間的羊腸小道,身前穿梭穿著布鞋或草鞋的大人,光著腳丫子的小孩,兩人身上整齊的運動套裝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經過一個緩坡,來到一個急坡前,一長串小孩子手里拿著樹枝、木棒,分成前后兩個陣營追逐嬉戲,小的看著只有五六歲,大的已有十二三歲的模樣。
往邊上站了站,讓開道不阻攔這幫嬉鬧的小孩,等過了急坡,來到一片相對平坦,搭建了不少木屋的平坦坡地,站在一排晾曬咸魚的架子之前,冼耀文指了指下方幾處有小孩聚集的地方。
“看見啦,這里的小孩子不少。”
冼耀武點頭表示看到,心中卻是疑惑大哥今天的反常行為,往日大哥都是一個人晨練,今天卻是一反常態叫自己跟他一起,完事后又把自己帶到這里,不知道要做什么。
“諸葛亮在《出師表》里這樣寫: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陽,茍全性命于亂世,不求聞達于諸侯。用大白話說就是:自己只是一個普通老百姓,在南陽過著平淡的日子,親自下田耕作填飽肚子,沒什么大志向,只求在亂世茍全性命,從沒想過自己的名號能傳到大人物的耳朵里。”
冼耀文擺了擺手,“其實這都是扯淡,諸葛亮如果真的老老實實在隆中種了十年地,三國也就沒他什么事了。實際上,諸葛家之前是個了不起的大家族,只是家族沒落了,變成了寒門,諸葛亮是一個寒門子弟。
凡是寒門子弟,無一不想恢復祖上榮光,只不過有些人只有想法沒行動,能做的就是喝點酒吹自己家祖上曾經有多顯赫。
有些人有想法也會有所行動,諸葛亮就屬于這一種,在隆中期間,他做了四件事:躬耕、聯姻、學習、會友。
躬耕和學習可以合在一起,耕讀傳家本來就是古代讀書人最理想的生活方式。”
冼耀文拍了拍冼耀武的肩膀,“這四個字的境界很深,等我們年紀大一點,可以花點時間好好悟一悟。”
收回手,他接著說道:“荊州有八大家族,龐、黃、蔡、蒯、馬、張、楊、向,諸葛家通過聯姻同龐、黃、蔡、蒯四個家族建立了聯系,諸葛亮的大姐嫁給了蒯家,二姐嫁給了龐家,就是臥龍鳳雛里鳳雛龐統的那個龐家;
諸葛亮自己娶了黃家的黃月英,她爹是黃承彥,她媽姓蔡,來自蔡瑁的那個蔡家,蔡氏有一個妹妹嫁給了劉表,所以,說起來,黃承彥和劉表是連襟,諸葛亮得叫劉表一聲姨父。
通過聯姻,諸葛亮在荊州擠進了一個非常大的社交圈子,可以經常出席文人名流組織的聚會,摟著漂亮的侍女,吃著美食喝著美酒,大肆賣弄自己的學識和對天下大勢的看法,這就是所謂的以文會友。
一場場聚會參加下來,諸葛亮認識了徐庶、孟公威、石廣元,也認識了成就他名震天下的司馬徽,沒有司馬徽就沒有我們今天所知的諸葛亮,沒有龐德公,諸葛亮不可能拜司馬徽為師,龐德公和司馬徽是諸葛亮一生的貴人。”
冼耀文又遙指幾處小孩聚集之地,笑道:“冼臥龍先生,他們都會是你的貴人,沒有書讀的貴人,想想辦法幫幫你的貴人,也幫幫你自己。”
冼耀武撓了撓頭,憨笑道:“大哥,盟檔奈姨惶靼住!
“不太明白,我就給你說明白。”冼耀文擁著冼耀武繼續往山上走,一邊走,一邊說,“等從非洲回來,我會給你安排一個中華制衣副總經理的職位,只是掛職領一份薪水,你不用去上班,這是其一。
其二,你去考副督察,不用擔心考不上,只要你用心考,一定能考上,何況你大哥我也會從旁協助,考試過程中絕對不會讓人為難你。
等你當上警察,我介紹幾個人給你認識,用點手段安排幾個案子給你破,讓你出出風頭,當然,最好能用真本事,安排的案子不可能天衣無縫,容易被人詬病。
其三,等你當一段時間警察,出了風頭,就可以著手幫助那些貴人了,一是出錢辦點實事,物色幾個老師把這里的孩子組織起來,給他們進行啟蒙教育,二是以你個人的名義向港府倡議重視寮屋區孩子的教育問題。
兩件事都要大張旗鼓的進行,越多的人知道你在做這些事越好,我給你準備一頂冼大善人的帽子,你一定要把它戴穩了,諸葛亮是寒門子弟,家學淵源,自己又是大智若妖,他可以走以文會友的路子,我們不行。
我們之前是氓,來了香港又加上一個流字,加起來就是氓流,底子太差,跟諸葛亮比不了,所以我才準備讓你去港大法學院旁聽,華夏上下五千年,一共沒有幾年時間文化人不受人尊敬,有文化是好事,等你有了文化人和大善人的帽子傍身,想做什么都容易。
太遠的我就不說了,等到了那個階段,你也應該有了自己成熟的想法,后面的路怎么走,就不該是我說你聽,而是我們兄弟兩個商量著辦。”
“大哥,我聽你這么說話,怎么像交代后……”
不等冼耀武把話說完,冼耀文已經掐住他的后脖頸,“你敢把后面的字吐出來,我掐死你。”
冼耀武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
冼耀文搖搖頭,松開自己的手,“阿敏她媽已經幫你物色了幾個姑娘,中午你去她家吃飯,見見那些姑娘,也讓姑娘們見見你,看中哪個回來告訴我。”
冼耀武又是嘿嘿一笑,“從你說起到現在已經好久了,我還以為沒下文了呢。”
冼耀文睨了冼耀武一眼,斥道:“說起女人你就來勁,我已經跟你說過,正式結婚前,你只能有一個姨太太,千萬別給我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