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耀文從左到右一一品鑒,左邊的這個長著一張標準的姨太太臉,任誰見著都會說她是有錢人家的姨太太;中間這個長相不算驚艷,但氣質很好,屬于耐看型,而且身上有些許英氣和上位者的氣息;右邊的這個給人的感覺很像“大嫂”,能看出一點關秀媚和李婉華在影片里演繹的大嫂的影子。
三人的長相都不俗,只是看她們身后跟著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就知道不會是什么良家婦女,絕不是啥好鳥。
王書寧看上一會兒就介紹道:“14k的人,中間那個是陪堂右相齊瑋文,大家都叫她文姐;左邊那個是她的大弟子陳燕,姘頭是政界的名人,是誰不知道;右邊那個叫阿英,白紙扇師爺譚的情人。
齊瑋文是14k在城寨里的話事人,別看她長得秀氣,手上沾著不少人血,心狠手辣,新義安在這里的話事人陳十都怕她三分。”
“這么厲害?”
冼耀文下意識地回了一句,目光卻是返回齊瑋文的臉上繼續觀察,越看越覺得對方身上有他非常熟悉的東西,但他確信之前兩人素未謀面。
齊瑋文三人不知道說了幾句什么,隨后就往香肉攤檔隔壁的蛇羹攤檔走去,等一坐下,正對冼耀文而坐的齊瑋文就把目光對到了他的臉上,看了兩眼,隨即露出燦爛的笑容。
這不是美女見到帥哥的笑,而是見到故人的那種笑容,故人啊,他不認識對方,對方卻是他的故人?
冼耀文心念電轉,首先從前冼耀文母親的故人開始排除,他的長相沒有多少遺傳自母親,反而外甥像舅,母方特征多來自冼耀武父親,而且自記事起也從未聽說有母親友人來看過他。
其次……
沒其他好排除了,視齊瑋文軍統的出身,直接可以鎖定他在抗戰時期當小情報員的經歷。
“難道齊瑋文是我上級的上級的上級?不應該啊,我這種小情報員就是廣撒網的炮灰,不給槍也沒軍餉,掛了就掛了,一點不影響抗戰大局,難道軍統的機要室還會給我建檔?”
冼耀文回想起1945年6月,他的小情報員使命就結束了,10月,論功行賞,回學校免費念書,之后就進入聯防隊,一直沒和軍統以及之后的保密局產生過聯系,真會有人幾年之后還能認出我這個小角色?
難道是因為我“小鬼子”的代號比較特別?
冼耀文的正式代號是“小洋鬼子”,因為代號的指向性太強,在使用過程中都會把洋字省掉,變成小鬼子。
快速推敲了一會,冼耀文便放下心思,故人也無所謂,前冼耀文可沒犯下什么罪孽,沒什么把柄可供別人抓,他的罪孽始于劉家,根本不怕別人抓……
好像不對,劉家還一個二小姐呢。
冼耀文沖齊瑋文回了一個微笑,心里嘀咕:“不是一條線的,這個女人和劉家有聯系的可能性不大,最可能的還是這女人是他曾經并不知曉的上級。”
斟酌一下利害關系,他能想到的最麻煩之事就是臺灣派人來和他談歸隊,好應付,不搭理便是了。
感覺問題不大,他便把齊瑋文暫時當女人看待,收回目光之時,還不忘記沿著鼻梁一路往下走,嘴唇上停頓,高聳再停頓,然后觀察桌面對應她身體的部位,以補上剛才漏掉的身高估算環節。
女特務啊,有點撩人心弦。
心理活動一大片,時間卻只過去七八秒,恰好足夠王書寧從骨頭上撕扯一塊肉吃進嘴里咀嚼。
吞咽之后,舉起杯子,先敬酒再承接冼耀文的問話。
“很厲害,也很會做人,和城寨里的人相處得非常好。”說著,王書寧抬起屁股,“失陪一下,我過去打聲招呼。”
罷,王書寧走了過去,并沒有端酒杯。
冼耀文的目光沒跟過去,而是找進入城寨后鮮少發的陳威廉說話。
“威廉,你認識劉福嗎?”
“見過幾面,但沒有私交,你想和他認識?”
“如果可以,我想和大部分人認識,人面不廣,生意不好做。”
陳威廉輕笑一聲,“下個星期一有個警司過生日,我已經被邀請,劉福肯定也會去,我可以幫你先打聲招呼。”
“暫時不需要,晚一點再說。”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