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港落地之時,時間已經來到1950年。
出了機場,冼耀文自己一個人提著旅行箱叫了一輛黃包車,直接殺向皇后大道中。
十來分鐘后,他就來到鄭大福。
迎接他的還是上次的伙計,大概是周裕彤有交代,這次沒有多說什么,直接就把他帶去周裕彤的辦公室。
一見到周裕彤,冼耀文便松開行李箱抱拳,“周經理,好久不見,我來履約了。”
周裕彤見到冼耀文心里頓時一美,連忙起身還禮,“早上我出門時聽到喜鵲叫,心想今天一定會有好事,沒想到原來是冼老板,快請坐,快請坐。”
冼耀文來到周裕彤對面的位子坐下,隨手指了指行李箱,“周經理,箱子里是我承諾給你的2000兩金子,南非約翰內斯堡黃金公司出的行貨,你可以叫人驗一驗。”
周裕彤瞄一眼行李箱,又正過臉看向冼耀文,詫異道:“冼老板帶的居然是行貨?”
“慚愧,冼某太過自負,渠道上出了點紕漏,想如期給周經理供貨已不太可能,做生意講的就是一個信字,冼某不想失信于周經理,只能先用行貨頂一頂。”冼耀文誠懇地說道。
聞,周裕彤心里很是舒坦,他就愿意和講信用的生意人打交道。
“冼老板,這樣一來,這趟買賣你要虧不少。”
周裕彤自己從黃金公司進過貨,金價幾何,運輸成本多少他可以輕易算出來,冼耀文按金價九五折給他供貨,粗略一算至少虧兩萬港幣。
冼耀文擺了擺手,“虧損是由冼某自己造成的,就當是買個教訓,周經理,我剛從英國回來,旅途勞頓,想早點回去歇息,我們不妨先辦理交割,改日我再來拜訪周經理談后面的合作。”
周裕彤面露難色,“有點不湊巧,今天店里沒多少頭寸,不夠給冼老板結清貨款。”
“貨款不急,周經理給我打個收條就可以,下次見面再結算也不遲。”
“好啊,冼老板爽快,我們現在驗貨。”
順利辦好交割,周裕彤給冼耀文打了一張收條,又殷勤地把人一直送到店門外,目送人離開。
離開鄭大福后,冼耀文來到得云大茶樓,剛上樓,眼觀四路的林醒良就迎了過來,“冼先生,今日一位?”
“良仔,好久不見,一個人,待會還有事,冒鏤野才乓壞隳芴畋ザ親櫻喜慫俁瓤斕摹!
“好的,冼先生我先帶你去位子,一會幫你下單。”
冼耀文跟著林醒良來到一個空位坐下,待對方去幫他下單時,從兜里掏出一盒福南梅森巧克力放在桌上。
他從倫敦帶回來不少價格實惠的小禮品,備著用來送人。
沒一會,林醒良回來,給冼耀文端來一籠一碗,“冼先生,云吞、蝦餃,剛出鍋的,趁熱吃。”
林醒良離開的時間根本不夠廚房下一碗云吞,不用想也知道是拿了其他客人點的。
“良仔,有心了,謝謝。”冼耀文拿起桌上的巧克力遞給林醒良,“剛去了趟倫敦,拿著嘗個鮮。”
林醒良沒有推辭,直接接過,“謝謝冼先生,你慢慢吃,有事叫我。”
“好。”
第二眼,冼耀文對林醒良的印象依然不錯,接下去一段時間,他打算來得云來得勤一點,多看看林醒良,若是印象不往壞的方向轉變,他準備把人挖走培養成業務經理。
匆匆填飽肚子,冼耀文去了匯豐。
大廳里沒多少人辦業務,幾張辦理業務的桌前基本空著,冼耀文來到上次辦理賬戶的桌子,一坐下就對柜員說道:“我要開一張本票。”
“先生,請出示你的存折。”
冼耀文拿出存折遞了過去,誰知柜員接過存折展開看見上面的信息就蹭的一下站起來,忙不迭說道:“先生,請稍等。”
說完,人快步離開。
“怎么回事?引起銀行高層關注了?”
銀行是財團的標配,沒有自己的銀行,調集資金都會落在別人的眼里,若是被人盯上,完全可以有針對性的設立陷阱。
比如在期貨和股市上投資,設立再多的匿名賬戶都無濟于事,只要按資金來源逆向查,很容易就把隱在幕后的真身挖出來,輕則被老鼠倉分走利潤,重則被擊七寸,慘淡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