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麗爾的腦海里出現了幾幅畫面:上流社會的舞會,一個帥氣紳士摟著她翩翩起舞;一個一眼望不到邊的花園里,貴婦們聚在一起,以她為中心喝下午茶;早上在一個男人的懷里醒來,張開眼,看到坐在自己對面的亞當。
謝麗爾偷瞄冼耀文一眼,發現對方并沒有注意到她,才舒了一口氣,接著又是失落,自己的長相如何,她又豈能不清楚,或許擁有一位紳士對她來說是最難的一件事吧。
冼耀文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謝麗爾的性幻想對象,即使知道也不會怎么樣,一如男人會對漂亮女人進行各種意淫,女人對好看的男人也差不多,有得必有失,長得帥就會失去大部分自由,人生的七八成時間都要活在女人的夢里,對這一點,他早就習以為常。
他的心此刻并不在餐廳里,而是在一家律師事務所。
英國王室家族是個故事多多的家族,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給世界吃瓜者奉上一個不錯的八卦故事。就說十幾年前,如今已是溫莎公爵的愛德華八世,為了迎娶三婚的辛普森夫人,王位和王室待遇統統不要,鬧出了好大的動靜。
這個八卦冼耀文吃過,前些天還分析過背后的邏輯。
雖說英國王位更多的只是象征意義,實權并沒有多少,但這個王位依然不是誰想坐就能坐,同樣,坐上去后不是想不坐就可以不坐,坐與不坐都要講規矩。在英國,這種規矩被置入法律的框架,也就是說,坐與不坐都要有法律條文支持。
溫莎公爵想不坐的時候,找了自己的私人律師喬治?艾倫,讓對方給自己提供法律上的支持,很顯然,喬治?艾倫把工作做的不錯,不然溫莎公爵這個稱號也不會出現。
金季商行需要在倫敦注冊公司,然后以倫敦公司的名義去香港注冊子公司,這件事說著簡單,做起來卻是相當繁瑣,花點錢交給專業的人去做是不錯的選擇。
要說做這種事,最專業的自然是主攻商業金融業務的律師,正好,喬治?艾倫創建的安理律師事務所就非常擅長,冼耀文待會就要過去把注冊公司和附加的一系列產權合同的設計簽訂業務委托給對方。
他此刻正在思考如果這次過去能遇到喬治?艾倫,該怎么做才能在對方心里留下印象,如果遇不到,之后又該按照怎樣的節奏和對方建立私交。
一個在業內非常成功的律師既要有專業的職業素養,又要有強大的人脈關系,兩者缺一不可,安理是英國的頂尖律所,服務不少政客和銀行金融機構,在其背后有冼耀文非常需要的關系網絡,只要在倫敦建立起一定的關系,在香港那邊就會好混得多。
冼耀文代入喬治?艾倫的位置進行換位思考,他具備什么可以令對方另眼相待的東西,思來想去,他暫時能展現的只有成長性,要讓對方兩次、三次對自己的事業快速發展而刮目相看,如此一來,才會把自己列入潛在大客戶的名單,拋出一些實惠把自己圈住,到那時,才是順桿往上爬的好時機。
想好該怎么做了,午餐也到了結束的時間,打了個車直接前往安理。
正如冼耀文已經預想到的一樣,他的這種小單子不太可能入大律師的法眼,出面接待的只是一個實習律師,聊了一會,才等來一個事務律師。
經過一段不短的時間進行溝通,又經過一段時間的等待,冼耀文總算拿到了委托合約的范本草稿,他要帶回去研究研究,明天早上再過來簽訂正式的委托合約。
出了安理,冼耀文幫謝麗爾叫了一輛車回酒店,他自己也打了輛車前往黃金市場一帶。
布雷頓森林體系建立后,雖然美元成了世界貨幣的主角,黃金無論在流通還是在國際儲備方面的作用都有所降低,但因為黃金是穩定這一貨幣體系的最后屏障,黃金的價格及流動反而受到了更嚴格的控制,體系內各國禁止居民自由買賣黃金,市場機制難以有效發揮作用,倫敦金融市場處于半癱瘓的狀態。
盡管如此,以南非的黃金公司為主的黃金供應商們并沒有撤離倫敦,他們依然在這里展開業務,只是相比以往,交易方式變得繁瑣一點,需要一家非布雷頓森林體系成員國的公司充當交易中介。
來到黃金市場,冼耀文從一眾黃金公司中選出一家登門拜訪,無他,就因為名字夠霸氣、夠直接,“金礦”公司,一聽名字就知道它干什么營生。
沒有迂回試探,沒有勾心斗角,就如同上雜貨鋪買東西,問價格、談重量、約定交割地和貨款支付方式,付點定金,拿到一張和領貨單沒多大區別的紙,一樁27,200英鎊的買賣就談成了。
由于交割地在新加坡的加冷機場,對方多收了一點運費,不過也有放話,往后單次交易重量超過0.2噸免運費,長期合作也可免運費,交割地可以是新加坡,也可以是澳門。
冼耀文有槽不吐不快,感情金礦公司對香港的黃金行情門清,在合法的范圍內都可以提供服務,非法的部分裝作不懂。
金礦公司估計也是想吐槽的,黃金交易被限制,自然會影響到公司運營,畢竟黃金開采是需要成本的,這邊不好賣,那邊礦上天天要開銷,再他媽不放開交易,老本全得墊進去。
次日上午,冼耀文去安理簽完委托合約,他在倫敦要辦的正事也就辦完了,把謝麗爾踢去“倫敦旅行團”,他要去辦點計劃外的私事。
這章有點干!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