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蠱蟲愿意親近凌天瑯,凌天瑯是個不能成為蠱修的廢物。”
“廢物,廢物。”
蠱神域是蠱仙教的大本營,以蠱為尊,星域內所有的修行者都是蠱修。
無法親近蠱蟲,飼養不出厲害蠱蟲的人,是被幾乎所有人瞧不起的下等人,只能做苦力,被人瞧不起。
就算是教內明文禁止歧視無法駕馭蠱蟲的普通人,但,修行者與普通人之間的壁壘,卻很難打破。
這里是蠱仙教中心蠱仙城外的一個村莊。
村莊叫做迷蠱村,村里人擅長培育精神攻擊類的蠱蟲。
比如迷心蠱,幻蠱,噬魂蠱之類。
凌天瑯就是迷蠱村一個五歲大的孩童。
他不是迷蠱村的本地人,是兩年前,被他姐姐仙兒姑娘帶來迷蠱村的。
小小年紀的他,生的粉雕玉琢,唇紅齒白,跟年畫上走下來的小童子一樣,俊俏的過人。
整個村子里漂亮小女孩們都喜歡跟他玩。
小男孩們也都因此對他充滿敵意。
蠱神域的小孩,六歲時就可以開始接觸蠱蟲了。
今日,才五歲的凌天瑯被村里的小孩拉去看蠱蟲。
那些蠱蟲很親人,小孩也大膽的讓蠱蟲隨意爬上自己的手中隨意玩耍。
但,無論任何蠱蟲,卻都在碰上凌天瑯的那一瞬,落荒而逃。
沒有蠱蟲喜歡凌天瑯。
本就不滿村里漂亮的小孩都圍著凌天瑯轉的小男孩們發現這點后,瞬間便高興起來。
一個個大著嗓門,大聲叫道:“沒有蠱蟲愿意靠近凌天瑯。”
“凌天瑯是個不能成為蠱修的廢物。“
原本圍著凌天瑯轉的幾個漂亮孩子,也都紛紛離開凌天瑯。
甚至還有人伸手將凌天瑯推到地上:“你個沒用的下等人。”
“長得好看有什么用。”
“才不要跟你玩了。”
一群小孩喊著,轉身就呼啦啦的往別的地方跑去,將凌天瑯一個人扔在原地。
凌天瑯面無表情的起身,將身上的泥土一點點的拍打下去,然后起身在草叢里找了起來。
他在找一種紫色的草,那是蠱神域所有蠱蟲都喜歡吃的一種紫華草,他可以用它們換很少的靈石。
這也是小小年紀的他,唯一想到,能夠幫到姐姐的地方。
凌天瑯生而知之。
他生在一個下等星域的普通家庭。
家中沒一個修行者。
因他天生重瞳,家人直呼他是妖孽,剛出生他父親就要掐死他,是他母親心軟,將他偷偷丟到山林。
他被在山林中大柴的老樵夫撿回家,照顧了兩年,老樵夫便去世了。
兩歲的他,成了孤兒。
也還好他生而知之,還有一雙嚇人的重瞳,才沒能死在兩歲那年。
不過他成了乞丐,與狗搶食,與其他乞兒搶食,小小年紀過著吃不飽穿不暖,朝不保夕的生活。
三歲那年,他發了高燒,在外乞討,差點餓死在雪地里時,姐姐如天神一般出現,帶走了他。
姐姐告訴他,他叫凌天瑯,將他帶回了蠱神域,教他習字,念書,讓他在迷蠱村安家。
可他從未見過姐姐飼養蠱蟲,修煉蠱術。
姐姐可能也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在蠱神域生活本來就很艱難,姐姐還帶著他一個拖油瓶,就更難了。
所以姐姐很忙,經常早出晚歸,一天里,他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見不到姐姐。
姐姐是外來人,還帶著面紗,旁人都說姐姐很丑。
但凌天瑯知道。
姐姐不丑,相反,還很美很美,是他見過最美的人。
不過,姐姐撿到他的時候,明明沒有帶面紗。
但到蠱神域后,卻帶上了面紗。
可能是因為,普通人在這個以蠱修行的世界生活會很難很難,所以姐姐遮掩了自己的容顏。
凌天瑯面無表情的拔了一簇又一簇的紫花草,雖然臉上不顯示,心里卻有點在意之前那些孩子說他是廢物的事。
如果,他真的不能成為蠱修,只是一個普通人的話,又要拖累姐姐好多年了。
他想快點長大。
他不想姐姐那么辛苦,每日都出去幫工那么久。
凌天瑯小手被勒出紅痕,依舊累的額上出了汗珠。
但是想到自己是個普通人,還要連累姐姐好多年,他便咬了咬牙,又多拔了些紫花草。
另一邊。
蠱仙教總教中。
“教主,你真的決定了?”
五官輪廓深邃的俊朗男子眉心微微皺起,開口說道:“他可是凌天瑯,當年的凌云墟族長,凌云墟為造神,做了多少喪心病狂的事情你都忘記了嗎?你若教他蠱術,誰知他未來……”
“柳青山。”柳仙仙打斷他的話:“過去的事,他已經付出生命代價,當年那些恩怨,因果也都已經了結,如今的他,只是一個孩子,不該再背負那些了。”
“只是一個孩子。”柳青山握緊拳頭:“可他是依舊天生重瞳,而且,他當年那么強大,難保今生不會恢復記憶,若是恢復記憶,說不定還會報復整個九重天……”
柳仙仙神色認真起來:“你放心,我探查過他的靈魂印記,完好無缺,他現在并沒有覺醒記憶的跡象,只要不遇到刺激,甚至一生都不會覺醒記憶,而且――我答應過夜姑娘,他若如上一世一樣那般為了修行瘋魔,偏執,行差踏錯,那么,我會親自了結他。”
柳青山見柳仙仙心意已決,眉心皺的更緊了。
當初圣女還不是教主時,離開蠱仙教外出追查母親死因,最后追殺到凌云墟身上,她與凌云墟,本是有著殺母之仇,卻不知為何,反而在凌云墟徹底敗落之后,收養了凌云墟少主的轉世……
原本,他是不知道此事的。
只是,當初凌云墟敗落之后沒多久,九重天便天地靈氣枯竭,還是后面夜姑娘開天引來靈氣,九重天才恢復生機。
他們蠱仙教也曾在那段時機出世,聽從夜姑娘安排,與九重天一同度過危機。
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