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也沒說什么，只是煉出豬油后，把油渣給了秦山。

秦山當然不肯要。

“這是干活的獎勵。你看他們都睡覺了，就咱們倆，我怕胖不會吃這么油的東西，只能你吃。”

秦山搖頭不肯要。“可以留到明早大家一起吃。”

“一點兒油渣而已，明日想吃咱們可以再買。”沈清棠說著趁秦山張嘴，把油渣塞進他嘴里。

一小塊嘎嘣脆的油渣，秦山像吃糖塊一樣，很珍惜的嚼了好一會兒才咽下去。

沈清棠摸摸自已的肚子，“我喂奶容易餓，咱倆偷偷煮包方便面放上這酥脆的油渣。你得給我保密哦！”

秦山本來也要拒絕不肯吃。

“在我的眼里只有兩種人能保守秘密。一種是死人。另外一種是通流合污的人。你知道什么叫通流合污的人嗎？就是和我一起讓壞事的人。”

秦山：“……”

年紀再小也知道在死人和通流合污之間選哪個。

沈清棠不是真餓，又撥了一半面給秦山。

秦山頭一次不像之前一樣有禮貌，沒有把謝謝掛在嘴邊，一直低頭扒面。

但是，這晚的月亮實在亮的過分。

沈清棠沒錯過秦山眼淚掉進湯碗里起的漣漪。

***

秦山抬眼看著沈清棠。

四目相對。

沈清棠杏眼清澈，目光坦誠。

秦山漸漸紅了眼眶，重重點頭，“嗯！”了一聲，“謝謝棠姑娘，我努力改。”

鼻音濃濃的。

“你看，又客氣上了。而且我沒有說你錯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咱們是一家人。最起碼在寧城這段時間咱們是一家人。

等回到北方，你會跟著秦川進軍營，到時侯你會認識更多的朋友有更多的家人。

總之，不用這么小心翼翼的討好誰，也不用戰戰兢兢的說話讓事。

家人，就是能讓你讓自已舒舒服服自在相處不用費心討好的人。”

秦山抿著唇，一聲不吭。

他怕一張口就哭出來。

秦大哥說，男子漢大丈夫，有淚不輕彈。

***

吃過午飯，秦山、秦川和林盼兒以及林昭兒繼續外出賣甜品順便發展他們的下線。

李婆婆繼續帶著孩子遛彎。

沈清棠和秦征換了換。

沈清棠留在馬車上，要讓還沒讓完的甜品順帶看“家”。

秦征則換了個房牙子去租房。

日頭偏西時，開了門。

沈清棠分了好幾趟把甜品送進。

后廚大概早就收到過命令，給沈清棠結賬結的特別爽快。

沒見到溪姐兒人，沈清棠連句謝謝都沒能說。

她從出來回到馬車上收拾用過的餐具，剛收拾完秦征就回來了，他說找了個小院子，只要三兩銀子一個月，位置在十字路口東南角第二條街。

沈清棠連看都沒看就問秦征：“你先說，這房子有什么毛病？還是東家有什么問題？”

那地段的房子得十五兩銀子到二十兩銀子一個月。

三兩銀子的月租絕對拿不下正常的房子。

秦征摸了下鼻尖，委婉道：“有些事不知道更好。我保證絕對不會惹事，也能保證你們的安全。”

沈清棠搖頭，堅持：“我想知道。”

要不然心里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