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讓各房的男丁,甚至是掌家的話事人當眾挨板子,那是把顧家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往后京兆顧氏在長安士族圈里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馮睿達輕描淡寫地靠回椅背上,二郎腿一翹,全然沒把顧嘉瑋的怒火放在眼里,“我只是說兩句公道話而已。”
他的話音剛落,前方的柳澤手掌與桌案來了個親密接觸,力道比顧嘉瑋還足,直接將一個茶杯震翻在地。
誰還不會拍桌子了。
柳澤站起來,指著顧嘉瑋的鼻子怒斥,“顧九,我們今日是來為小玉討公道的,不是來聽你推諉扯皮的!
送官衙你不愿意,罰管教之人你也不愿意,怎么?非得包庇這些戕害同族的混賬東西?”
顧嘉瑋霍然起身,胸口劇烈起伏,“不過是稚子玩鬧闖禍,教訓一番便是,何必小題大做!”
柳澤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馮四剛才那句話,說得真沒錯。
父兄不堪為表率,才有子弟不肖。你這族長不能以身作則,才讓京兆顧氏成為藏污納垢之地,百年清名毀于一旦。”
按照顧嘉良的說法,許是自家日子過得不錯,身為族長的顧嘉瑋屬實對將顧嘉良一房剝皮拆骨沒多少興趣。
當然,他也沒有過多管束族人的行,不過聽之任之罷了。
現在柳澤站出來當眾點破,就是要把作壁上觀的顧氏族長拖進渾水里。
顧嘉瑋自認“清白”,卻平白被柳澤指著鼻子罵,哪里壓得下這口氣。
怒喝道:“胡亂語!”
柳澤開團,他身后的親友自然秒跟。
兩邊都是讀書人,罵起人來不帶一個臟字,卻句句誅心。
段曉棠聽得似懂非懂,只看對面顧氏族人面紅耳赤的模樣,估計罵得挺臟的。
她有一顆旺盛的求知心,悄悄撞了撞馮睿達的胳膊,壓低聲音問:“剛才那句‘相鼠有齒’,是什么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