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總統和大總理居然能來我們窮鄉僻壤還動手擄掠良民?我是一萬個也不相信的。你們真當我們全都是傻子嗎?
我看你們就是山匪,假扮成了官軍的樣子,甚至還敢喪心病狂地假冒大總統和大總理的身份,簡直就是,找死啊!”
馬春生冷笑不停地道,可是一對綠豆般的小眼睛卻是嘰哩骨碌轉個不停,滿眼的精光,顯然,他現在想的絕對不是信不信他們身份的事情,而是如何利用百姓救人。
“我草你瑪德……”趙大石登時氣得爆起了粗口,不過,論起跟這種酸儒生斗口,他實在不是對手。
李辰一摁他的肩膀,趙大石登時不吭聲了。
此刻,宋時輪望向了馬春生,冷冷一笑喝道,“馬春生,我們的身份若是真的呢?你又如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都說大衍的臨時總統愛民如子,并且大衍正在擬定的憲法也明確地將保護最廣大人民利益的條款寫進了憲法之中,而你們這干賊人,若真的是大總統和大總理,又怎么會跑到我們興縣來,行若賊寇、強擄良民?
這簡直就是與現行憲法相違背的。
所以,你絕對不可能是我們大衍的臨時大總統。”
馬春生豆般的小眼睛嘰哩骨碌轉個不停,語利如刀地道。
“他瑪德,真是個刁民啊。”
宋時輪那般好脾氣的人也不禁氣得額上青筋蹦起,說實話,攤上市井之中這樣的滾刀肉,還真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情,你跟他講理,他跟你耍無賴。
你要跟他耍無賴,他偏偏就能煽動百姓跟你講理,一個弄不好,就容易造成圍攻之勢,有理你都沒地方說去,可偏偏市井之中這樣的人偏偏就大有人在,非常難纏!
現在,形勢就卡在這里,他們明明是大衍的最高領導人,可這個馬春生硬生生地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將他們污蔑成了賊寇,這樣的話,那些百姓圍攻他們就沒有半點顧忌了。
就算他們最后澄清了事實,證明了自己是大總統大總理,可在馬春生口中,卻成了說一套做一套的政客騙子,老百姓依舊不會相信他們為自己造福,該不尿他們還是不尿他們,他們接下來依舊無法開展工作。
所以,現在局面直接僵在了這里。
宋時輪是推動改革的政治家、治理天下的能人仁臣,這倒是不假,可碰上這樣撒潑打滾不講理的刁民,他還真沒什么太多的辦法。
急切之間,他都不知道怎么說了。
李辰笑了笑,輕拍拍他的肩膀,宋時輪有些難堪地讓開了位置。
隨后,李辰到了窗前,向下望去,卻是看也不看馬春生,而是望向了遠處的老百姓,“我知道大伙兒現在其實是將信將疑,因為馬春生的話能騙得了那些蠢人,但絕對騙不了大多數人。
所以我相信,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們到底是什么人,大家現在心中應該有數兒了。”
一句話出口,下面的百姓議論聲陡然間“嗡嗡”擴大了起來,所有人都交頭接耳,驚疑不定地望向了李辰。
下方的猜測聲此伏彼起,所有人都小聲地議論著,“好像,他們真是大官兒啊。”
“就是,要不然的話,他怎么現在還能這樣氣定神閑的?”
“我感覺也是,要不然,他們怎么就敢直接抓四大望族的人?”
“對啊,還有那些大兵,我的老天,還是頭一次看到這樣強壯的軍人啊,一看就是永康來的精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