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愈懵了。
化神修為的靈寵?
這怎么可能?!
修真界什么時候這么內卷了?化神大能都開始給人當寵物了?
她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端起茶杯的手指卻還是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茶水漾出圈圈漣漪。
方愈的目光再次落回月芒身上,這一次,她看得極為仔細。
此人容貌俊美圣潔,肌膚勝雪,眉眼間隱約有金色靈紋流轉,整個人像是從上界走出來的神子。
方才,她只當是對方修煉了某種特殊功法,或是天生異象,卻萬萬沒往妖修那方面想。
可現在被點破了身份,再看那份超凡脫俗的氣質,分明就是神獸血脈返祖后才有的神性光輝。
而且,還是能修煉到化神境界的頂級妖獸。
這種存在,放眼四域都是鳳毛麟角,哪個不是一方霸主?怎么會心甘情愿地認一個元嬰修士為主?
方愈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將那份足以讓任何商人都為之瘋狂的貪念死死摁了下去。
她很清楚……
這種人物,要么收為已用,要么敬而遠之,絕不能輕易得罪。
“失禮了,是我孟浪了。”
方愈放下茶杯,姿態放得極低。
月芒點了點頭,不再多,自顧自地給沈蘊剝起了靈果,動作專注而虔誠,仿佛那是什么天大的要事。
方愈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那女子年紀看著不大,骨齡更是年輕得不像話。
可就是這么一個人,卻能讓一位化神期的妖修心甘情愿地自稱靈寵,鞍前馬后。
這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太多問題。
方愈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多年,早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
她看得出來,沈蘊雖然坐姿隨意,甚至帶著幾分懶散,但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氣勢卻藏都藏不住。
那不是修為帶來的威壓,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東西。
是絕對的自信,是雄厚的底氣,是見慣了風浪后的從容不迫。
這種人,要么是某個隱世家族出來歷練的天驕,要么就是氣運加身的天命之女。
無論是哪一種,都是她天一樓需要不惜一切代價拉攏的對象。
方愈心中一動,立刻調整了策略。
她臉上的商業假笑褪去,換上了一副更為真誠的表情,對著沈蘊開口:“方才倒是怠慢了這位前輩。”
沈蘊擺擺手,一副“你才知道啊”的表情:“無妨。”
“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道號炎曦。”
此話一出,方愈瞳孔驟縮。
炎曦?!
竟然是她!
這個名號在如今的四域修真界,簡直是如雷貫耳,想裝作沒聽過都不行。
那可是以一已之力攪動四域風云,在各大宗門的天驕頭上反復橫跳,甚至短短數年便從金丹期一路飆升到元嬰大圓滿的狠人!
其實力、其手段、其氣運,都恐怖到了極點。
難怪……難怪能讓化神期的神獸心甘情愿地淪為靈寵。
想通了這一點,方愈看沈蘊的眼神立刻變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個潛在客戶或合作伙伴的眼神,而是像在看一尊行走的金大腿。
“原來是炎曦前輩!”
“前輩之名,方某早有耳聞,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沈蘊挑了挑眉,有點意外:“哦?你聽說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