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蘊見他吃癟,展開一抹笑意:“對了,上輩子的我,現在活得怎么樣?”
此話一出,許映塵的眉間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滯澀。
上輩子的她?
沈蘊狐疑地問道:“怎么這副表情?難不成我骨灰都被人揚了?”
許映塵廣袖下的指節突然收緊。
他搖了搖頭,垂眸避開她的視線:“你……在上一世,沒能活到四域大比。”
說完,許映塵握著她的力道稍稍重了些,似乎是想借此安慰她。
可對這個答案,沈蘊卻絲毫不意外。
若沒有她這個變數存在,僅憑那個副魂,確實早該隕落了。
她緊接著追問:“那我師姐呢?”
“白綺夢?”
許映塵回憶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說來也怪,她上一世,和凌霄宗那名為傅淵的符修結成了道侶。”
沈蘊一怔。
“真的?”
許映塵點頭:“真的,你師尊靈渠極為反對此事,曾百般阻撓二人,鬧得不可開交,所以……我印象很深。”
沈蘊聽到這里,又在心里狠狠罵了一遍靈渠老登。
合著不管有沒有她這事兒,他都覬覦她師姐是吧?
簡直壞透了。
就像是狗中比格,貓中奶牛,紅燒肉里的姜,火鍋雞里的花椒,摔了一次就不出水的簽字筆。
壞!透!了!
沈蘊在心里呸了一聲,追問道:“然后呢?”
“然后……白綺夢鐵了心要與傅淵在一起,最終,她和靈渠之間的師徒情分也就此斷絕。”
許映塵沉吟一聲,語氣開始變緩:“這一世,事情似乎全變了……白綺夢不但沒有和傅淵結為道侶,而且傅淵竟轉修了劍道。”
“由此可見,我那些關于前世的記憶,在這一世怕是做不得準。”
沈蘊聽得指尖掐進掌心。
她的心口泛起一陣細密的刺痛。
原來……上一世沒有自已的拖累,師姐竟能過得這般美滿。
果然,師姐所遭受的波折與苦難,源頭皆在自已身上。
酸澀與自厭如潮水般涌上,沈蘊幾乎是下意識地攥緊了身旁許映塵的手。
許映塵察覺到她指尖的力道與身體的僵硬,連忙傾身,壓低了聲音:
“怎么了?可是發現了什么不妥?”
沈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喉間的哽意。
“沒事……下面那幾個人聊的差不多了,我們先撤吧?”
“好。”
二人一同躍下屋頂。
剛站穩腳步,許映塵立刻從血髓瑪瑙戒中取出兩枚丹丸,指尖靈力微動,將丹藥碾成粉末。
隨即屈指一彈,把那藥粉順著門縫撒入屋內。
“嗯?”沈蘊側目望去,“你往里面扔了什么?”
“是我早年剿滅邪修時搜來的毒丹,一旦入體,便會侵蝕經脈,令人血流不止,痛不欲生。”
沈蘊聽得瞪大了眼睛:“不至于吧?這么狠?”
“我并未讓他們服下整丹,只是散其藥性于空氣中,借氣息滲入經絡而已,”許映塵耐心解釋道,“丹藥中的毒性已大減,只會引發短暫劇痛與麻痹,足夠他們自亂陣腳,不至于反應那么大。”
話音未落,屋內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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