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蘊嘴角一抽，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才換成一臉溫和模式看向長生。

她翻掌取出一枚上品回春丹，遞了過去：“你沒事吧？”

長生臉色蒼白，虛弱地搖搖頭，將丹藥輕輕推回：

“無礙……只是氣息逆行，一時攻心罷了，不必浪費此等靈丹，多謝前輩。”

沈蘊點了點頭：“無礙便好。”她話鋒一轉，切入正題：

“我回來這一趟，除了要將此事告知于你，還想問問你，可知曉戮仙之人所在何方？”

“另外，如今你們這方修真界中，修為最高之人已臻至何等境界？”

長生一聽有些訝然：“前輩莫不是想……徑直尋上門去，將此事公之于眾？！”

“去自然是要去的，”沈蘊眸光微沉：“但不能光我們幾個去。”

“嗯？”長生不解。

沈蘊唇角微勾，想起塔中那個被她狠狠圈了一筆的人：“外地人干活兒不好干，還是讓你們本地人來干吧。”

長生完全聽不懂她的話，蒼老的面容上浮起一片茫然。

雖然不知道沈蘊到底想干什么，他還是如實答道：“據晚輩探知，戮仙之人多自東方而來，他們所在的方位應在東方無疑，至于修為……”他略一停頓，“地宮里的小輩們曾偷聽到的最高境界，當是煉虛中期。”

話音落下，沈蘊眼底寒芒一閃而過。

“煉虛中期……”

她不由得冷笑一聲：

“呵，聽信旁人的話，屠戮了這么多生靈，吸取了如海的靈氣……”

“鬧出這般驚世的動靜，竟也不過是煉虛中期？”

“當真是一群……沒用的廢物。”

一股氣壓從沈蘊周身悄然逸散開來。

她并非有意釋放，但那磅礴的氣勢卻已不受控制地彌漫而出。

長生只覺得一陣巨力襲來，直接頂的他眼前發黑，幾乎快要窒息。

感受到這恐怖的威壓，他猛地抬頭，望向沈蘊的眼中充滿了駭然與難以置信。

她、她……

這不可能，才過去了一個月……

她竟已晉升化神了？！

……

沈蘊帶著幾人行至階梯入口。

正欲分別，長生忽然沉聲喚道：“前輩留步。”

沈蘊聞聲駐足，回眸望去：“嗯？”

卻見長生神色莊重，雙膝一屈，竟對她行了一個至重的稽首大禮。

他左手按右手支撐于地，額頭深深觸地。

“前輩心懷蒼生大義，非我界中人，卻為此界努力至此，晚輩……感佩至深。”

長生聲音低沉而有力，還帶著隱隱哽咽之聲。

“長生孑然一身，若蒙天幸，能攜地宮眾人脫困重見天日……”

“彼時，晚輩與眾人，愿為前輩效死！肝腦涂地，在所不惜！”

沈蘊挑起眉頭，著實有些意外。

她才剛化神，就被人預約抱大腿了？

長生這話的意思，分明是在給她遞投名狀，為了提前給他和地宮里的眾人尋一個日后追隨的靠山。

可是……他從何看出來自己的潛力的？

更何況，她還是個異界修士。

沈蘊沉默地站在原地，指尖一下下的在焚天劍柄上輕輕叩擊，似乎在思考什么。

身后眾人屏息凝神，一不發，十分乖巧。

而長生維持著俯首的姿勢，紋絲不動。

寂靜持續了許久，沈蘊才終于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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