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之內,突然響起幾聲驚惶的低呼。
“糟了,此地好像禁空。”
天機閣的一名女修猛提真氣,身形卻如灌鉛般墜地。
“靈力滯澀,我根本飛不起來。”
“當真?”
另一人掐訣急躍,衣擺還未揚起便踉蹌落地。
“天吶,連我家傳的御風術都失效了,這該如何去對岸?”
“嗯?我也試試看。”
“還是不行,不如我起一卦算算看?”
“剛才明哲師兄不是推演過了嗎,大兇。”
“唉,好吧,這下我也不用去西域了……”
“那真是要恭喜你了,這樣吧,咱們天機閣沒有窮的,趁著還沒隕落,你在幾位師兄弟里隨便挑一個爽一下吧。”
“……”
沈蘊眉頭一皺,指間疾速掐訣。
靈力剛起,一股千鈞之力便當頭壓下,恍若無形巨掌當空拍落,將她死死按在原地。
灼人熱浪撲面而來,映得眾人面色慘白。
沈蘊將目光投向巖石下方翻涌的巖漿,眸子微瞇。
……難不成,是要這些人直接趟過這片巖漿?
明哲眉頭緊鎖,心頭盤桓著他推演出的那道兇卦。
卦象分明昭示九死一生,唯獨生路,他卻如何也窺不分明。
正煩亂時,一抹紅影突然現于眼前。
明哲心頭微驚:“炎曦真人……?她怎的也下來了?”
身側的尋松壓低聲音:“方才在你推演之時,她便尋了過來,說是要請你卜算一卦,不想一通卷入了此地。”
明哲一怔,緊蹙的眉峰突然舒展。
這沈蘊……
長得倒像是他的生路。
這時,天機閣一名火土雙靈根女修突然低語:“明哲師兄,這巖漿……似有古怪。”
明哲立時轉頭:“嗯?何處古怪?”
“方才我以火靈力試探,”女修素手輕抬,指向熔巖:“靈力剛一觸及,便被其吞噬殆盡,完全感知不到。”
“你是說……”
女修點點頭:“這巖漿,能吞噬靈力。”
明哲瞳孔猛地瞪大:“那豈不是說……從此處過去用不了護l靈力?!”
不遠處的沈蘊幾人聞聲,心頭俱是一沉。
不是吧?
竟然要用肉身直接趟過巖漿?
沈蘊抿了抿唇。
她這身筋骨用那涅槃心法都燒透了,自是無妨。
可……
她將目光轉向身后幾人。
雖說他們個個都實力強橫,可怎么看都不似耐火之軀,更何況許映塵還是水靈根。
若強渡這片熔巖,怕是要掉一層皮。
方才她已感應到此地火系靈力精純異常,熔漿竟能灼穿護l靈光,絕非尋常巖漿。
沈蘊的大腦飛速轉動。
要不……
她挨個把人抱過去算了?
眾人僵立在原地,默契地通時陷入沉默,臉上盡是躊躇之色。
只不過——
天機閣眾人為難的,是如何渡過眼前的險關。
而沈蘊所憂,卻是該不該將她的心肝兒們一個個抱過去。
鳳子墨立于人群之中,敏銳捕捉到沈蘊難看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