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個神經病。

初光勾起了嘴角，她的眼眸看到了前面硝煙彌漫的戰場，“御靈師…總會有衰敗的時候，包括你，江欲。”

初光被放在一片沙漠之上。

因為時間太過久遠，顧天真已經找不到當初鴛鴦府所在的地方，只能照葫蘆畫瓢，選了一個最像的地方。

沙土之中，有一條凹向格外的顯眼，酷似已經干枯的小河。

顧天真就將他們帶來了這里。

差不多就是這里了，你們看著辦

我家呢？我那么大個家怎么沒有了？老婆，老婆大人你在哪里啊嗚嗚嗚…

初光喘著氣，眼前的天空都變黑了。

人在死前，最先開始消失的是視覺，消失最慢的是聽覺。

所以初光瀕死，最后看到的就是失去顏色的天空，她的眼睛慢慢失去生機，瞳孔變得幽黑，看起來格外的古怪。

任是如此，她依舊坐得挺直。

雖然很討厭，但這是江欲交給她的第一個道理，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要向任何人露出你的膽怯，他們不會憐憫你，只會剝奪你。

并且以此為樂。

初光眼里的光越來越暗淡。

白無常在旁邊戳了戳她，“小判官，你不會要噶了吧？按照道理，我是不是得給你哭喪？”

它想了半天，最終搖了搖頭，“算了，我們誰跟誰，就算你噶了，你也只是變成靈，跟我沒什么區別，對于我們而，死亡不是人生的終點。”

“對于陰陽體而，死亡是回家。”

“我不應該說你噶了，我應該說，歡迎回家。”

白無常在說的時候，初光已經閉上了眼睛，剛才那一劍震動五域，但是陰陽體從來就沒有震動五域的時候，實力是御靈師的專屬，陰陽體只能預測死亡。

看，就像現在。

初光知道自己正在慢慢死去，但是她卻松了口氣，因為疼痛的感覺在消失。

只要死去，就不會擁有疼痛這種感覺了。

“初光，你現在的情況好像很不樂觀。”

突然出現在腦子里面的聲音，讓她有輕微的顫動，“江欲。”

江欲輕笑了一聲，他的聲音跟他本身一樣，帶著可怕的蠱惑性，“你現在看起來好可憐，小可憐，要不求求我啊，說不定，我就幫你解決現如今的困境呢。”

初光的眼睛沒有睜開，她也沒有力氣睜開，“你現在應該不是特意過來嘲笑我的，你沒有那么多閑暇的時間，我也不認為，你是因為擔心才過來的，你可不是好人，說，你來找我做什么？”

江欲笑了兩聲，“你的警惕性真強，我好歹是將你養大的人，何必對我敵意這么大呢。”

初光只覺得可笑。

將她養大？

如果不是他，初光即便父母雙亡，也依舊會在元明殿里平安富足的度過一生。

她是元家的子嗣，她的祖祖輩輩，用命打下了元家的一切，為的就是讓子嗣能夠站在頂峰，從此能夠不受旁人欺辱長大。

她本可以享受家族的一切，但是卻被江欲帶出了中域。

一切富貴都煙消云散。

她變成了晴市里的小可憐。

一個無父無母，只能掙扎著求生的女孩。

“我本不用遭受著一切的苦難，可是你卻將苦難強加給了我。”初光道，“就這，還想讓我感恩你？”

“江欲，你說我對你敵意大，但是真正敵意大的人不是我，是你。”

“你對我的敵意，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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