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我聽夫君說,唐大人這些年勞心勞力,造福百姓,升遷定是有望的。”
我拿了一塊云片糕,放在口中,細細嚼了起來。
這唐夫人不是個藏得住秘密的人,定是從唐大人那聽說了什么,升遷,能讓她這么高興的,怕是只有唐大人左遷調回京都了。
戲班子演到晚上才離開。
唐夫人自從明白自己說錯話了之后,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告辭離開了。
事后,我把這事告訴了宋聞璟。
宋聞璟卻說:“我看不見的是唐大人告訴唐夫人的。約莫是唐大人說話走漏了風聲,福州富庶,底下幾個縣也都是富庶的地方,平日里繳納的稅務定然不少,油水多的地方唐大人這個老狐貍未必愿意走。除非京都有人應允了他什么東西。”
唐夫人那邊也在同唐大人說今日之事。
“老爺,你是不知道妾身在那府衙里深深承受了大半天的噪音,那戲唱得就算是再精彩,妾身的耳朵也受不住了。”
唐大人正在泡腳,人年紀大了,總是格外注意這些細節,泡泡腳,出出汗,對身體也有好處,“可有什么發現?”
唐夫人伺候著唐大人泡腳,“特別的還真沒有,不過這世子兩口子都是花錢大手大腳的主兒,府衙里多了好些之前的物件兒,一看價值不菲。”
“嗯,沒了?”唐大人睜開失望的雙眼看向唐夫人。
“沒了。今日那兩口子都坐在院子里聽戲,看得甚是認真。”
泡完腳之后,唐大人又道:“我去適當一趟。”
一人走出來說:“見過大人。”
唐大人:“可有發現什么不妥之處。”
“屬下并未發現什么不妥之處,他們這幾日出門不是逛街就是吃喝玩樂。”下屬語氣淡漠,甚至還有些不屑。
唐大人摸了摸長須,“不可忽視,這可是楚王世子,又是今科狀元。想必絕對不會如此懈怠。”
唐大人參加過科舉,自然知曉連中三元的含金量,這宋聞璟怕不是在扮豬吃老虎。
那屬下卻道:“這楚王世子每日不是陪夫人買衣裳,就是陪夫人買胭脂水粉,甚至還看起了院子,他們莫不是要在這福州長期待下去嗎?那王爺那邊……”
“噤聲!”唐大人怒斥道,“還想不想活命了!”
下人低垂著頭,見唐大人如此惱怒,也知曉自己說錯了話,“屬下知錯。”
“在福州長期待下去那是不可能的,我不信他宋聞璟愿意放棄京都的世子之位,在這福州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巡檢使。”
唐大人沉思了片刻,“你繼續去盯著,不可松懈。”
“是。”
翌日,暗衛老大前來匯報,“主子,外面的人一點兒都沒少。”
宋聞璟眉心一擰,這一招怕是忽悠不過去了,“你讓其他人繼續盯著,看看他們除了唐府,還有沒有其他地方的人。”
之前延哥說,福州有他的人,想來,今日便會會這福州的官員吧。
宋聞璟沉思了片刻,既然無法迷惑唐大人,不如就此放棄,“青竹,去唐府送信,勞煩他通知一下其他官員,就說明日中午,本世子在祥云樓天字包廂恭候各位大人。”
“是。”
下人前來通傳之時,我也一驚,這唐大人看來是個狠角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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