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惡狠狠道:“那就給我去找信使,幫我寫信,給我女兒,快點!”
小丫鬟屬實是沒轍了,“陳姨娘,我不會寫字,也不認識信使,這清心堂在山上,除了庵堂里的師太們,就只有山林野獸,要下山只能等明天。”
小丫鬟這次是再也不想搭理陳氏了,關了門,找了兩團棉花塞在耳中,在院子里清洗衣裳,手里摸著衣裳的料子,有些可惜道:“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料子,但必定是好料子,有些破,沒關系,縫一縫,也還能穿。”
不過,讓她非常難受的是,屋子那位還在大喊大叫,搞得她洗衣裳也不清凈。
好不容易消停了,小丫鬟透過門縫往里一看,得了,麻煩又找來了。
陳氏剛剛動作太大,身上的傷口又被扯開了,現在人又昏迷了。好不容易給她換了藥,第二日,她又像昨日一般,大喊大叫。
就連庵堂里的師太都過來問情況了,小丫鬟也是沒法兒,只能把陳氏的訴求告訴了師太。
師太搖搖頭,“來了清心堂之后,便要靜心,怎可隨意與外界聯系。”
姜尚明曾說會為陳氏找一個聲譽極好的庵堂,就找了這個日子清苦,專門吃齋念佛的庵堂。
小丫鬟道:“師太,我也是沒辦法了,若不然給這位喝些安神湯?”
師太聽著屋子里的嘶吼,眉心狠狠地皺了一下,“清心堂是禮佛的地方,快去給她熬制安神湯吧。”
小丫鬟連續喂了幾日的安神湯,陳氏整日里昏昏沉沉的,好在是她安分下來后,沒有作死,身上的傷在幾天的治療之下,也好了大半。
小丫鬟正高興呢。
拿起勺子便要將安神湯往她的嘴里喂去,豈料那陳氏竟然一手揮落了湯藥,“賤逼,你給我吃的都是什么?”
小丫鬟可惜地看著撒了一地的安神湯,抱怨地說:“陳姨娘,你知道現在的草藥多難找嗎?下山不易,師太們又沒有時間去采藥,你這不喝也不要灑了啊。”
陳氏惡狠狠地盯著小丫鬟,“你給我喝的都是些什么東西?啊?”
小丫鬟不以為意,“安神湯啊,不給你喝安神湯,你的傷怎么能好得這么快?”
陳氏怒道:“我的傷我自己有數,你趕緊去把我女兒找來,我有事要找她!”
小丫鬟道:“陳姨娘,你消停會兒吧,那位小姐自會來看你的,你等著便是。”
陳氏看著這個油鹽不進的丫鬟,甚是惱怒,拿著那湯藥碗,狠狠地一摔,立馬跳下床,拿著碎瓷片刺向那丫鬟。
丫鬟被那瓷片嚇到了,顫抖著說:“陳……陳姨娘,你別沖動,你,你,你告訴我,你想做什么?”
陳氏死死地扣住小丫鬟的肩膀,“說,這里管事的人是誰?帶我去找她!”
陳氏算是明白了,這小丫頭一問三不知,也不會下山去找妍溪,她只能威脅她,讓她帶著自己去找能說得上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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