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明喝了一口茶水,看向阿娘,臉上端得是臉不紅心不跳,“陳氏以后永生關在和風苑,寶哥兒也抱到前院撫養,若是夫人你想撫養寶哥兒,也不是不可以。”
阿娘冷漠道:“陳氏的兒子,還輪不到我來養,我也沒那精力去養,養殘了養廢了,也是我的錯,我何必給自己找麻煩。你自己的兒子自己養去,可千萬不要來麻煩我。”
“還有,陳氏禁足在和風苑這也算懲罰嗎?繼續在府中吃香的的喝辣的嗎?最重要的是,我的損失該怎么算?”
姜尚明一噎:“照她的性子,被關在院子里不讓她出門已經是最大的懲罰了,更何況,家法也上了,你還要如何?”
阿娘絕不會退讓一步,“陳氏,必須給我送走,尼姑庵、莊子,都可以,如果不送,可以,把她平妻的名分在族譜里給我剔除了,該是妾那就是妾。當然,如果你把她降為妾室再送去尼姑庵或者是莊子,我那些被偷盜的物件兒,我也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阿娘果真是霸氣,一句話就把姜妍溪噎死了。
姜妍溪臉色蒼白道:“母親,我娘她已經知道錯了,您就一定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苦情戲可感染不了我和阿娘,這姜妍溪自然是由我來對付,“妹妹,你阿娘都已經做出此等不要臉之事了,我阿娘只是讓她還錢和離開姜府而已,這很難嗎?我阿娘沒讓爹爹休了她已經很不錯了。妹妹,你還想要什么?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你既要又要,哪有那么好的事?”
姜妍溪陰沉著一塊臉,知道從柳曼這里得到寬容是不可能的,低下頭調整情緒,抬起頭來時,眼淚汪汪,神情悲苦,“爹爹,您當真要把娘給送走嗎?那寶哥兒怎么辦?他還那么小。”
我見機插嘴道:“不是送走,是送走加還錢,寶哥兒可以讓嬤嬤帶,你不也是嬤嬤帶大的嗎,怎么他就不行了。”
姜妍溪怒目瞪向我,“你!”
姜尚明斟酌了許久,眼中滿是算計,在這個屋子里,最沒人情味兒的,就是他了。
“溪兒,你娘已經昏迷了,你去算算她的私房,能把你母親私庫的窟窿填上嗎?”
姜妍溪抿抿嘴,她娘的私房能有什么錢,有點錢都拿去買衣裳首飾了。
姜尚明道:“既然還不上的話,那只有聽你母親的了。”
姜妍溪跪下,“爹爹,我阿娘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為您養育了寶哥兒啊,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寶哥兒的面上,能不能……”
姜尚明看過剛剛那張單子了,陳氏偷盜出去當掉的物件可不少,他不可能從公中拿錢去補這個窟窿。
姜妍溪看著父親冷漠的神色,臉色徹底灰敗。
姜尚明道:“你姨娘我會送去京都城外最有名的庵堂,你不用擔心她的日子會過得不好,你母親不會缺了他的衣食。”
父親這話有意無意的在點阿娘,阿娘自然也能聽出意思,“我可不是那等眼皮子淺的人,不至于做這么跌份兒的事。”
姜妍溪在聽見父親說出“姨娘”兩字時,就明白過來了,她看著昏迷不醒的陳氏,一種巨大的無力感從心頭涌出來,這些紙片人,怎么那么難對付,怎么能這么自私……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