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側妃不動身色,作出惋惜的姿態,“這倒是一樁無頭案了,不過,云卿啊,出門在外還是要多留一個心眼兒。聽妍溪說,你并未同她一處,你們以前是姐妹,如今又添了一層妯娌的關系,在外面赴宴怎可分開行動?這不是讓外人看笑話嗎?”
楚王不在,鄭側妃又端著王府主母的姿態來教訓我。
我低垂著臉故作可憐,說道:“側妃娘娘,不是我不同妹妹走在一起,而是妹妹她實在是忙得很。我每次要去找她,她都在同一群我不認識的夫人小姐聊天呢,我也不好去打擾是不是?”
鄭側妃扯著嘴角笑了一下,轉頭看向姜妍溪,佯裝斥責道:“妍溪啊,你該為云卿好好引薦一番,畢竟她是世子妃,在宴會上被孤立,可是有傷楚王府面子的。”
姜妍溪立刻行禮說道:“母親,都是erxi,的錯,竟忘了姐姐孤身一人在一旁。”又轉頭看向我,“姐姐,日后你可莫要如此客氣,遇上什么麻煩,盡管來找我便是了。”
“那我可要麻煩妹妹了,妹妹屆時可不要躲著我哦。”
宋聞禮在那兒插嘴道:“大嫂,在宴會上沒結交到新朋友嗎?”
這是個什么問題?朋友?大家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小姐,出門的機會少之又少,又有幾個是真心的朋友。
“三弟說笑了,我結交朋友向來是看眼緣的。”
宋聞璟看著我說道:“結交朋友自然是要看眼緣的,你做的很好,去宴會不過是去散散心而已。”
又對宋聞禮說道:“三弟,我聽聞你的好友崔永明最近好像家宅不寧啊,你可千萬不能被影響了。”
宋聞禮沒想到宋聞璟竟然從這上面反擊,眼神閃爍,“兄長,這些都是傳而已,不可輕信。”
突然一道聲音傳進來,“哈哈哈,你們在聊些什么?說得這么起勁?”
來人正是忙完公務的楚王。
宋聞璟笑道:“父王,我們正說到崔家的崔永明。”
楚王回憶了一下,“崔家小子啊,咦?他不是聞禮的好友嗎?聊他做甚?”
“父王,崔永明最近鬧了個不小的笑話,一個世家子弟竟然被正室抓住了養外室。剛剛我便在勸誡三弟,莫要近墨者黑。”
楚王聽完之后,嚴肅道:“聞禮,你兄長說得不錯,崔家小子做的這事上不了臺面,莫要同他走進了。”
宋聞禮臉色一僵,到底不敢違背楚王的意思,低聲說了句:“是。”
鄭側妃見兒子落了下風,岔開話題,“王爺,人已經到齊了,那便開始擺膳吧。”
楚王從軍多年,最好飲酒,席上一共就只有三位男子,也只有宋聞禮能陪他一起喝上一杯。父子倆推杯換盞,飲酒飲得不亦樂乎。
宋聞禮端起酒杯,不懷好意地說道:“可惜兄長的身子太弱,要不然我們父子三人就可以一起痛痛快快地暢飲一回。”
我在心里冷笑一聲,宋聞禮除了揪著宋聞璟身體不好這一點,還能說攻擊其他地方嗎?
那鄭側妃自然是站在兒子那邊,“你這個孩子,已經成親的人了,竟然還如此孩子氣,你兄長若是能飲酒,自然會陪著你父王一起。”
我看了一眼宋聞璟,他好像早就已經習慣了,依舊是云淡風輕地吃著碗里的食物。我給他盛了一碗湯,放在他面前,“夫君你喝點魚湯,我阿娘說多吃魚能變聰明。”
楚王聽見這話來了興趣,“哦,云卿啊,你阿娘是從何得知吃魚能變聰明的?”
我笑著說:“我也不清楚,大概是聽老人說的吧。”我又看向宋聞禮,擺出標準的笑容,“三弟,你要不要讓妹妹給你也盛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