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他又不信。
我坐到他的座位上,拿起他的綠檀狼毫筆,提筆蘸墨,在宣紙上寫下了《詩經》中著名的詩句:“淺予深深,長樂未央。”
宋聞璟湊過來看,“嗯,字還可以,簪花小楷寫得不錯。”
宋聞璟心里想的是:字體小巧而精致,靈動中又含著內斂,宛如她的性格一般。
我得到了宋聞璟的夸贊,頗有些得意洋洋,“瞧,我都說過了,其他的我可能沒那么在行,這字可以唯一堅持下來的。”
宋聞璟又道:“夫人,你嫁過來也有一段時間了,怎么沒見你送我一副繡品?”
我一囧,現今女子出嫁之前都會親手繡上幾繡品放到陪嫁之中,送給公婆和丈夫。
可是,我嫁得及,府里倒是有之前修的羅襪,但是那是之前的我和嬤嬤一起繡給宋聞禮的,放到陪嫁里不合適。
我輕咳一聲,“不是要我練字嗎?來來來,我們換個位置,你坐那邊去。”
宋聞璟挑挑眉,坐了過去,嘴里卻提醒到:“夫人,我在童試之前可以收到一個夫人親手做的香囊嗎?”
我“呵呵”一聲,“看我心情。”
宋聞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抿抿嘴,沒說話,繼續看書去了。
我看書看得直發困,干脆就練練字。
我看著他給我拿的字帖,看著也不像當今有名的書法大家的字跡,摸不著頭腦。
罷了,先練著吧,就當打發時間了。
晚膳過后,石榴過來說:“姑娘,繡坊那邊送來了衣裳,說是后日進宮穿的衣裳。”
“哦?你叫她們那進來,我換上試一試。”
石榴幫我把衣裳套了上去,淡粉色的宮裝長裙上用金線繡著一片海棠花,腰束素色緞帶,盈盈一握,裙擺處還繡著幾只靈動的蝴蝶,映得面若芙蓉。
這宮裝做得不錯。
石榴又說:“聽繡坊的娘子說,這是世子私下里使了銀錢,用了時下最好的布料,這宮裝才會如此精致。”
是他找人加了銀錢嗎?
我摸了摸這布料,應是浮光錦。浮光錦十分昂貴,在貴圈中,更是可遇不可求,不少夫人小姐都在爭搶這浮光錦,若是宴會上拿得處一條用浮光錦做的手帕,都會被其他人羨慕一番。
我心中甚是愉悅,看著這用浮光錦做的宮裝,既然他送了我一套這么貴重的衣裳,那我便回個禮吧。
這衣裳太過貴重,我該送些什么呢?
對了!
他不是想要香囊嗎?那我就親手繡一個送給他。
宋聞璟用完晚膳之后并沒有回書房看書,而是在外間的榻上靠著桌案看起了書來。
他的余光掃到了內勤中的女子,姣好精致的臉,盈盈一握的腰身,心底有些發熱。
書是看不下去了,干脆就去沐浴好了。
宋聞璟踏進內寢,我正在旁若無人地換衣裳。
我老是會忘記房中還有一個他在,在自己的房中換衣裳難免會隨意些,我也就沒去屏風后面。
宋聞璟進來的時候,我剛剛把宮裝脫了,上身好歹還有個中衣,下身就脫得只剩下一條褻褲。
我聽見動靜,轉頭一看,不知道是不是這中衣有些小了,還是我確實長胖了。
這么簡單的一個轉頭的動作,就把衣裳的系帶給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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