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對面有一家點心鋪子,前面還有一些小攤販,賣珠釵的、賣蜜餞的……好不熱鬧。
我靠在窗邊,頗有興致地看著這來來往往的街道。
宋聞璟突然出聲道:“夫人,坐到這邊來。”
我轉頭一看,只見桌上已經擺了一桌子菜。
剛開始還未注意到,現在聞著這濃郁的食物香氣兒,竟也真的覺得腹中饑餓,明明在茶館里吃了不少點心茶水。
宋聞璟看了一眼青竹。
青竹輕車熟路地將準備好的白玉著用滾燙的茶水浸泡,遞給宋聞璟與我。
我暗暗在心中感嘆,這宋聞璟可真是愛干凈,出門在外,貼身小廝竟然還備著玉著。
我身為一個女子,實在有些汗顏,有些汗顏吶。
宋聞璟的聲音還在繼續,“這悅來樓的招牌都在這里了,夫人嘗嘗看,成日里吃小廚房所做的菜,終歸還是有些膩味,嘗嘗這酒樓的美食,也未嘗不可。”
我倒是很贊同宋聞璟這話。
一個人生來十幾載,可這食物的種類卻是不多,即使是一日吃一種食物,也早就將這世間的事物嘗盡。
膩味,我私下覺得,這是人之本能。
如今,我嫁至王府,夫君又是一個冷淡性子,楚王公公一家之主,自然也不好管到兒媳婦頭上,鄭側妃便更加沒有那個權力置喙她。
所以,只要我想出門,令人套車即是,簡單得很。
不過,我也不會如此任性妄為,每次出門都是用的正當理由,否則,鄭側妃那邊早就開始在楚王面前上眼藥了。
宋聞璟搛了一塊魚肉,放置我的碗里,“這悅來樓的魚做得還不錯,夫人嘗嘗。”
我皺著眉頭看著碗里的魚,遲遲不愿意動筷。
因是小時候吃魚時,底下伺候的丫鬟不細心,魚刺未挑揀干凈,我一時不察,不小心將魚刺吞入口中。
劉嬤嬤給我用盡了土法子,我口中的魚刺被吞入腹中。
年紀太小,我本是應該記不太清,可只要這餐桌上出現魚肉,阿娘和劉嬤嬤就在一邊不停地嘮叨。
于是乎,我清晰地記得那被魚刺卡住的痛楚,如鯁在喉的感覺,至今我都記在心里。
就這般,我越發覺得這魚肉麻煩得很,越發不愛吃這魚,即使是再鮮美,也不愿入口。
宋聞璟大概是瞧見了我皺眉,說道:“讓你的丫鬟,替你把魚刺剔除干凈,涼了,腥氣就冒出來了。”
我最后還是把被石榴剔除魚刺的魚肉放進了口中,細細咀嚼,口中無尖銳的感覺了,才敢吞入腹中。
吃完之后,我實在是怕這人再給我夾一塊魚肉,趕緊說道:“夫君,你也吃。”
悅來樓的菜色確實不錯。
我見對面的宋聞璟放下了筷子,我也立即停了下來。
出門在外,我還是很顧及面子的,若是吃得小腹隆起,那便得不償失了。
青竹出去招來小廝。
沒一會兒,小廝端著食案走了進來,“客觀,這是你們點的茉莉花茶。”
青竹接過小廝手里的茶壺,替我和宋聞璟斟了一杯茶。
世家禮儀,宋聞璟真是太過細致了,出門在外,竟也不忘用膳之后漱口。
更是特地點了一壺茉莉花茶,真真是比女子還注意這些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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