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側妃愣是把心中的不滿發泄出來之后,才把姜妍溪放了回去。
姜妍溪回房之后,看著自己的右手,覺得惡心極了,讓人拿了好幾塊胰子過來,搓洗了不下十遍。
上一世,鄭側妃不是自己的正經婆婆,自己更是從來都沒有如此狼狽過。
鄭側妃,果然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是啊,若是個懦弱的,怎么會熬到王妃去世,又怎么會在王妃去世后,獨霸后院兒,讓外面的人只知鄭側妃,不知逝世的楚王妃。
姜妍溪心里暗暗規劃,遲早有一天,她會把鄭側妃送去青燈古佛一輩子。
自己未來的皇后之位,定然不能讓一位強勢的太后壓在頭上。
姜妍溪洗干凈手后,沒過一會兒,梅香就將那幾個鄭家小姐的畫像送了過來。
姜妍溪翻看幾下,這容貌都是些小家碧玉類型的,倒是和鄭側妃那明艷的濃顏長相完全不一樣。
姜妍溪看著這些畫像,心中多了幾分思量。
叫來素素,叮囑了幾句。
只見素素出門去找了一個小廝,這是姜妍溪特地從姜府帶過來的人,打聽消息是一把好手。
往民間找貌美女子的事便交給了這個小廝。
我一早便讓石榴和自己的幾個心腹丫鬟盯著姜妍溪,姜妍溪一有動作,我便得到了消息。
我讓石榴去找柳善,柳善是阿娘特意添到我嫁妝里的,是我帶到姜府唯二的小廝之一。
上次回門,阿娘特意同我說過,柳善和柳良是一對親兄弟,柳善是哥哥,比較穩重,柳良是弟弟,腦子比較靈活。
最重要的是,這兩人都是從小在將軍府學武,后來被送到姜府的。
柳善跟著姜妍溪的人出了。
我今日無事,又不需要去鄭側妃那里裝模作樣,我不愿意看見她,想必她也不愿意看見我。
索性我便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許有利于我的消息。
我坐在馬車里,命車夫前往東市。
大景朝的東市,好幾條街,小販甚多,滿街的店鋪琳瑯滿目。
我選了一家茶室,底下還有一個說書人,打著快板,抑揚頓挫。
我招來店家小二,點了一壺花茶,坐在二樓的雅間里,津津有味地聽樓下大堂的說書人說書。
說書人說的是景順十三年時,江南福州一帶突發水患,柳大將軍大軍剿匪一事。
說書人坐在桌案后面,靠著一張嘴,把柳大將軍當時剿匪的場景描述得淋漓盡致,讓在座的眾人仿佛身臨其境,也參與那一場兇險萬分的戰爭中。
我坐在雅間里,淚眼朦朧,這說書人口中說的柳大將軍便是我的英勇善戰,為了大景朝鞠躬盡瘁的外祖父。
我沒想到,這市井之間竟然還有人記得我的外祖父,記得他的英勇事跡……
想到這里,我百思不得其解,上一世,外祖父也曾遭人誣陷,結果為何變得如此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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