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符記!”
他的右手按向了對方的后背,但手在向前伸出的同時卻再次接觸到了“墜星一擊”攻擊時觸碰到的溫暖柔軟的護盾。
第二次的接觸雖然依然不可見,但“她”卻給出了夏德一個答案:
胎衣。
“胎衣”護盾在黑月的力量下同樣消弭于無形,但這層護盾爭取到的時間卻足以讓戴著兜帽的“圣母”轉身面朝向了夏德。
她沒有攻擊也沒有去看夏德的臉,僅僅只是微微捧起了自己抱著的東西,然后讓夏德看到了被小毯子包起來的東西。
那的確是一個嬰兒,但不是真正的生命,而是一尊惟妙惟肖的白色石膏像。“石膏嬰兒”蜷縮著身體,緊閉著眼睛,小小的雙手縮在身前緊握著。
明明那只是一尊石膏像,但在夏德看來卻比鄉村的旱廁還要骯臟污穢讓人惡心。
他無法用這個世界甚至故鄉的任何語去描述這一刻源自于靈魂深處的惡心感和反感,如果不是想要消滅這東西,夏德此刻甚至會轉身就走,離這東西越遠越好。
并非是因為恐懼,只是因為這尊石膏像在他看來,仿佛是這個世界上最骯臟扭曲的存在。
世界的規則在因為它的出現而扭曲,道道黑色裂紋出現在夏德與“圣母”周圍,同時濕潤的空氣中出現了惡臭氣味,在正在靠近試圖幫忙的薇歌看來,此刻夏德和敵人所在的區域甚至連空間本身都在扭動。
而在夏德看到石膏并面露惡心感的同時,石膏像純黑的眼睛也睜開直視向夏德,隨后活化的石膏嬰兒發出了刺耳的哭泣聲,那哭泣聲類似尖嘯,甚至讓薇歌都捂住了耳朵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其存在本身就是污穢,那雙純黑的眼睛通過對視直接攻擊了夏德的靈魂,這一擊足夠讓大多數凡物的靈魂徹底被污染,但這一次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污穢的力量沒能撼動被神性浸潤的靈魂,這攻擊反而激起了夏德的怒火。他很少會如此的憤怒,此刻的他感覺自己像是被骯臟的排泄物甩了一身。
“月光射線?第二形態!”
月火積蓄在掌心后放射而出,石膏嬰兒被淹沒在神圣月光中以后,一切的哭聲與污穢的意象都消失不見了。
“月火”的力量對這種骯臟邪惡的存在有著絕對的克制性,它的整個身體甚至都直接在月光中消散于無形,連殘渣都沒有剩下。
懷抱“石膏嬰兒”的圣母的腹部,也在近距離之下直接被“月光射線”穿了一個大洞。但她沒有試圖逃跑或者反擊夏德,只是在片刻錯愕于夏德居然完全不受影響后,便悲痛的抱著那個空了的包裹,一點點的縮到了地面上。
在夏德出手之前,那看起來悲痛異常的女人,便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生命氣息。原本她施法維持著雨水不落在自己身上,此時雨滴已經飛速浸濕了那件帶兜帽的黑色長袍。
飛灰從她的身體與全部的衣物中逸散了出來,在雨水的沖刷下那具化灰的身體無法維持形態,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剛才的哭聲,不會就是羅琳她們聽到的聲音吧?”
薇歌此時才揉著耳朵走了過來,剛才因為“圣母”是背對著她的,她倒是沒有看到夏德的“月光射線”的全貌,只是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奇跡要素。
“她怎么化成灰了?他們到底是什么人?和周五那群人是一伙兒的嗎?這個抱著嬰兒的女術士,不會還是沒死吧?”
看來薇歌對圣子聯盟毫不知情,而聽到她這樣問,夏德抬頭看向了矮崖上方薩貝爾小姐站立的地方,卻發現對方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去吧。”
雖然成功消滅了全部的敵人,但疑問也因此變得更多了。夏德說著便蹲下來用手觸碰“圣母”死后留下的灰燼,但那些被雨水打濕的灰塵就是普通的灰塵,什么也感受不到。
“好吧,先回去吧。你又救了我一次......不過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薇歌問道,然后以一副很自然的模樣挽住了夏德的胳膊,并且做出了后怕的表情。夏德沒有掙脫,他還在想著剛才的事情:
“到了馬車上再解釋......你身上帶了我給你的‘藥劑’,剛才戰斗時沒有全部喝下去嗎?我出現之前,你的身體不像是恢復健康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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