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有些白的貝恩哈特先生在藏匿好了被他與夏德合力留下的那具中環術士的尸體后,也趕在教會的環術士到達前回到了展館門口。
在場的人們都是阿卡迪亞市的大人物,輕易不會接受審問。但今晚在城中發生了如此大的事情,最快趕來的太陽教會的人員在與公爵夫人商議后,還是將大家帶回到了宴會廳中,隨后逐一審問了每個人的身份,并讓所有人簽下了保密條令。
薇歌依然一不發,只是死死的抱住夏德的胳膊,打定主意如果教會懷疑起了“約翰?華生”,她就用阿斯特利家族的名義保下他,大不了宣布夏德是她的未婚夫,她在本地還是有這種面子的。
但夏德去了這么多的城市,對于這種情況也早有準備。誰也不認識的從威綸戴爾而來的陌生人的確可疑,但當真的排查到他的時候,他拿出自己的“灰手套”證件證明身份以后,他就一點也不可疑了。
瑪格麗特早已為他做好了全套的身份,就算事后去“灰手套”系統調取內部資料,也一定能夠得到最完備的身份證明。
因為這場意外,原本很順利的慈善宴會只能草草收場,但至少最后公爵夫人還是宣布了本次宴會的總募款金額,并且讓記者為大家拍攝了合影進行留念。
夏德在這期間沒有再次與貝恩哈特先生有任何的接觸,薇歌在散場前也只是挽著夏德的胳膊不放開。至于只是單純的希望夏德留在她的身邊不要再亂跑,還是有別的小心思,那就只有魔女自己說的清楚了。
因為這場意外,在教會的問詢結束后,各家的馬車直接駛入了公園,在展館門口接走了各自的主人。來自芬香之邸的馬車也早已在合影時到達,夏德被薇歌挽著進入車廂以后才發現,麥克唐納小姐居然在里面。
“老師,華生先生,你們沒事吧?”
年輕姑娘輕聲詢問道,魔女看了一眼夏德后輕輕搖頭,隨后便吩咐車夫出發返回自己的宅邸。回程的路上,薇歌也沒有詢問夏德到底發生了什么,只是聽著自己的學生說著剛才忽地響起了一道驚雷聲,她察覺到了那雷聲不對勁,這才跟隨著馬車來到了這里。
一直等到返回了位于山崖上的芬香之邸,在熟悉的書房落座后,夏德才準備向她們解釋剛才發生的事情。此時他和薇歌都坐在了長沙發上,因為直到坐下以后薇歌才肯放開他。
“你剛才只是說要和你的朋友說幾句話,怎么最后弄出了這么大的動靜。那尊魔像......最后那一擊的力量,就算是我在健康狀態下也不會直接面對。”
她像是在責怪夏德的莽撞,但語氣中更多的卻還是擔心。對于夏德展現出的強大力量她反而沒有驚訝,她早就認定了夏德肯定不會比自己弱。
夏德講述剛才的經歷時魔女和麥克唐納小姐都認真的聽著,聽到夏德和貝恩哈特先生追著康諾特夫人到了湖邊,薇歌便猜到了那是陷阱。而一對六的戰斗、斥力魔眼、不應出現的遺物的現身,更是讓她的面色越發凝重。
只是,薇歌和麥克唐納小姐也無法分辨出夏德說出的那些人屬于什么組織,更沒有在本地見過那件名為千眼石像鬼編號三七六五的強大遺物。
“這些人應該也是外來者,本地絕對沒有這樣的環術士。雖然剛才的敵人中有人使用魔眼,那尊魔像上也有魔眼,但這件事應該與魔眼俱樂部無關,他們不是這樣的行事風格。”
薇歌很肯定的說道。
剛才的激戰最終以夏德的“回歸性原理”命中了魔像,那魔像三顆頭中的兩顆崩塌為結束。只是遺物不會輕易損毀,所以夏德越發肯定那“巨神兵”有問題。
在教會的環術士小隊到場之前,他與貝恩哈特先生及時離開,敵人也用奇怪的方法讓魔像消失后匆匆隱匿。不過這場激戰到底是夏德占了便宜,因此更加從容的他配合了恢復了一些的貝恩哈特先生,將四位中環術士中的一人留了下來。
本以為能夠多一個俘虜,沒想到對方居然忽地死了。因為沒有發生“靈魂翻轉”,因此不是自殺,夏德猜測這是對方組織為了防止被俘虜者泄漏情報的手段。
“不過尸體也能有些價值。至于康諾特夫人和她年輕的情人,我和貝恩哈特先生更傾向于他們只是誘餌,這兩人對剛才的戰斗渾然不覺,只顧著......如果教會行動速度夠快,應該能夠在他們被淹死之前,把他們從湖里救上來。”
夏德最后說道,薇歌則相當擔心:
“你們剛才的行動太冒險了,創造教會的教廷就在距離這座城市不遠的地方,阿卡迪亞市可是多少年都沒有在上城區發生這種事故了。”
她并不是責備夏德,而是提醒道:
“這幾天最好低調行事,教會肯定會加強戒備的。我知道你為了幫你的朋友,還會調查那群陌生人,但千萬不要再貿然動手了......下次叫上我,我來幫你。”
夏德也明白這一點,當初在雪山時只要不在時輪城里動手,在其他地方根本不用在意教會,但這次的阿卡迪亞市畢竟是人口稠密的大城市。
“但‘巨神兵’到底是怎么出現在這里的?我知道那件遺物的下落,它應該不在本地才對,剛才的那個到底是什么東西?”
魔女和麥克唐納小姐倒是不知道夏德提到的遺物在托貝斯克,否則她們很輕易就能猜到夏德到底是誰。倒是麥克唐納小姐針對夏德的描述,明白了他的想法:
“華生先生,你的意思是,今晚出現的那遺物并非是遺物本體,而是用其他方法得到的復制品?”
這也是目前最有可能的情況,夏德再次回憶當時那尊魔像出現時的場景,隨后用星光在空中勾勒出了魔像浮出水面時的儀式基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