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德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貝恩哈特先生,你晚上不會也是要去參加‘奧克漢姆公園展館’的慈善晚宴吧?就是那場為城外難民募捐的晚宴。”
奧克漢姆公園是阿卡迪亞市上城區最大的公園,而這座公園最有名的一點其實在于,它即將在下個月舉辦“德拉瑞昂-卡森里克工業博覽會”。
這本應該是很大的新聞,畢竟上一屆在北國舉行的博覽會可是歷時3個月,吸引了超300萬的參觀者。
但很可惜的是這次博覽會的開幕時間,在南北大戰即將爆發之前就已經確定了。雖然之前局勢緊張時,就已經有很多來自北國的參展者退出了博覽會,但當時大戰畢竟還未真正的開始,博覽會主辦方還是希望能夠在戰爭徹底開始前讓博覽會開幕。
但他們最后還是晚了一個月,這就導致這次博覽會相當的尷尬。雖然北國沒有發禁令,禁止北國人到南方參展,南國也沒有禁止北國人前來,但不管是參展人數還是預計的參觀者,都受到了極大影響。
再加上如今城外到處都是難民,于是這場本應該是本地大事的博覽會在如今看來大概率遠不如前幾屆那樣熱鬧。阿卡迪亞市其實是第一屆舊大陸博覽會的主辦城市,這次主辦權又回到了這里,全市都對此很是期待,但遇到了戰爭年代誰也沒有辦法。
而這次的“慈善晚宴”,其實也有為博覽會預熱的意思,今晚本市的大人物們都會到場,薇歌在遇到夏德前即使生著病也應邀參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而貝恩哈特先生也點點頭:
“是的,是卡森里克皇家科學院給了法比斯侯爵邀請函,他就讓我代為參加一下。這也有助于接觸本地貴族,看看他們是否了解情況。那么說起來,你今晚是......”
看他的表情,夏德就知道他想說什么:
“是的,那位女士邀請了我,應該是作為男伴出席......不過我忘記問我是什么身份了,但這次應該不是表弟,畢竟她們家族人口很少,不會忽然冒出來一個遠房親戚。”
貝恩哈特先生毫不意外:
“我就知道......那么我再說些閑話吧,畢竟我們是朋友,只當做閑聊。”
“當然可以。”
“你知道阿斯特利家族,有德林奧爾王國王室的血統吧?”
夏德點頭:
“聽說過,但了解不算特別多,畢竟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貝恩哈特先生便向夏德介紹道:
“其實阿斯特利家族,可不僅僅是有王室血統那么簡單。他們宣稱的血統,來自于德林奧爾王國的末代皇帝的表哥阿斯特利公爵,末代公爵與末代皇帝的關系很不錯,他們一起長大,公爵也是與卡森里克作戰時最英勇的抵抗者,以及最后的投降者。
如果不是阿斯特利公爵最后主動投降,恐怕阿卡迪亞市早就在當年最后一戰時就被毀掉了。當時的安茹皇帝想要給公爵一個貴族頭銜,但被后者拒絕了,他只是要了灰巖關的管理權和商貿權,其他什么都沒要。”
吸血種子爵停頓了一下:
“以上是能夠查到的資料,而不能查到的資料是,末代德林奧爾皇帝的王后患有遺傳性血液病。”
“這樣啊......嗯?”
夏德微微向前探頭:
“我記得,阿斯特利家族就有遺傳性血液病......那位阿斯特利公爵的妻子,和王后是同一家族出身嗎?”
“當然不是,公爵的妻子雖然早逝,但能夠查到只是普通貴族出身,和王后顯赫的家族沒有任何聯系。”
夏德眨眨眼:
“所以,是當時二者有染?還是當年國王與公爵交換了孩子?如果是前者,那么也只是舊王國的王室丑聞,如果是后者,那么阿斯特利家族不就是......”
貝恩哈特先生搖頭:
“這就不是我們這些當代人能夠說清楚的事情了,但安茹王室很顯然是認為后者的可能性很大。因此,卡森里克很警惕阿斯特利家族,畢竟德林奧爾復國主義者被清剿了幾百年,現在反而有規模越來越大的趨勢。
雖然阿斯特利家族從來都沒有和他們有過名義上的聯系,但如果我是國王,我也不會放松警惕。說起來,當年的德林奧爾王室與我們的族群已經建立了很好的關系,我說的這些都是從故紙堆里看到的,他們的覆滅還真是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