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嘆了一口氣:
“多謝你還幫忙惦記著這件事,不過,我不認為隨便就能找到。”
兩人一起來到了二樓,然后繼續向著高層走。醫生望見二樓一號房的房門緊閉著,就知道那兩位女士應該還沒有離開。而抱著米婭的夏德也看向了那扇門,眉毛一挑,想到了今早醒來以后,自己望見左右兩側都有人靠著自己的肩膀時,自己那驚訝的心情。
而醒來后,他除了被睡眼朦朧的姑娘們各自吻了一下以外,最擔心的其實是露維婭一旦知道了這件事會發生什么。
而當他表達了這種擔憂以后,多蘿茜什么也沒說,蕾茜雅則瞇著眼睛意識昏沉的回答:
“她以前,到底是怎么單獨留宿的......她真是厲害。”
夏德和醫生一起進入三樓走廊,夏德喚出命環,用真實的死亡散發靈光照射走廊中央,與走廊格格不入的兩扇古舊黑色鐵柵欄立刻顯現了出來。
施耐德醫生遲疑的站在夏德身后,聽到夏德說道:
“永恒的終結庇佑終點之前的我。”
隨著嘩啦啦的聲響,拴住兩扇柵欄門的鐵鏈自動解開,像是黑色的鐵蛇一樣纏繞上了柵欄。
“夏德,你家里怎么總是有這種奇怪的地方?上次我吞噬了炎魔以后,你也讓我去地下室的一扇門里,平息失控的風險......我怎么記得,原本這里是生死邊界?”
“我報廢了旅行者的旅行門,給這里想辦法安上了門,以后再也不必擔心邊界失控的問題。”
夏德說道,隨后一推面前的柵欄門。隨著門無聲無息的向內推開,后方卻不是三樓走廊的后半截,而是蠕動著白霧的霧門:
“醫生,抓住我的手。”
夏德抱著小米婭,和醫生一起走入了那片白霧中。
“這地方,和你讓我去過的黑暗地牢可真是像。”
白霧中林立著無數的墓碑,腳下斜插著的方形石質墓碑最為清晰,但上面沒有任何的字母。
夏德將靈魂墓園的大致情況告知了施耐德醫生,聽說“任何走向終亡的靈魂都能在這里被找到”,醫生立刻明白了夏德的想法:
“如果他們的靈魂已經獲得了自由,哪怕是以完全的碎裂為代價,我也能夠見到他們。如果靈魂依然被囚禁著......”
他接過夏德遞來的小刀,在腳下的墓碑上小心的刻上了謝爾夫?蒂姆先生的名字、生卒日期和死因,但等待許久后什么也沒有發生。
“試一試另一個。”
夏德鼓勵道。
兩人又挪步到了另一塊墓碑前,刻下了夏娜?阿雅小姐的名字,但望向四周濃稠的白霧,依然沒有任何靈魂出現。
這代表那兩個靈魂只是被擄走,并未走向終點,就如同駐留在物質世界的靈魂,這里也無法呼喚一樣。醫生雖然本就不抱希望,但見到仍然失敗了,還是不免有些沮喪。
“醫生,別擔心,我也沒有使用過這里,說不定,是我們的做法錯誤了。我來試一試,你瞧。”
夏德鼓勵道,然后拿過小刀來到了另一塊十字架墓碑前蹲下,一只手抱著貓,一只手小心的鐫刻:
斯派洛?斯派?漢密爾頓(第六紀?1812-1853)
灰頭鷹
永遠的忠誠――卡森里克灰手套王牌特工
死于可怕的死亡倒計時詛咒
剝落的石屑落下但很快就消失了,刻完后夏德站起身,和醫生一起觀察左右,隨后注意到墓碑后面的白霧深處,居然出現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那影子在白霧遠處,但正在走來。隨著他越來越近,身影也逐漸變得清晰。
戴著黑色獵鹿帽、拄著手杖的中年人,眼睛炯炯有神的注視著夏德,斯派洛?漢密爾頓的靈魂,真的出現了。
“這里果然能夠呼喚靈魂,看來蒂姆先生和阿雅小姐的靈魂,至少沒有粉碎。”
醫生安慰著自己,卻看到夏德躊躇的看著那個他不認識的靈魂。
施耐德醫生不知道夏德和斯派洛?漢密爾頓之間有什么故事,但還是鼓勵道:
“既然已經將他叫出來了,和他說說話吧,你繼承了他的遺產,還是他名義上的侄子呢。”
他知道夏德以前只是流浪漢,和斯派洛?漢密爾頓沒有親戚關系,但不知道灰手套的事情。
“正常人很難有機會和逝去之人對話,說些什么吧。”
醫生又說道,然后小心的退后一步。
夏德點點頭,看向站在墓碑后的前任偵探,卻發現對方也在看著自己。上一次如此近距離的對視,還是盛夏的清晨,那是一個人來到、另一個人離去的,銀月閃耀之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