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span>煤氣燈下是一張桌子,桌子后面坐著一個一臉茫然,手中攥著羽毛筆的男人。他的穿著像是老式的貴族,只是那紅色的外套的做工并不精良,讓人忍不住懷疑他是否早已家道中落。
老人站在門口示意夏德走過去,于是夏德邁入門檻,不適的感覺甚至比剛才還要嚴重了。
穿過昏暗的房間來到桌子前,攥著羽毛筆男人開口說話了,聲音極其呆板:
“把手掌按在紙上。”
桌面只有一張邊緣像是被燒灼過的羊皮紙,夏德將手按了過去。幾秒后,桌后的男人猛地抓著羽毛筆就要刺向夏德的手腕,但被夏德敏捷的躲過了。
對方瞪了一眼夏德,將羊皮紙拿回去,用羽毛筆刺穿自己的手腕,然后用沾血的筆在羊皮紙上書寫。寫完后便將那張紙丟給了夏德,一點也沒有和夏德交流的意思。
而羊皮紙上,用扭曲的如同蚯蚓一樣的文字,記述著夏德擁有的“財力”:
完整靈魂(強大?無暇?圣潔?平衡?黑暗)
暴食(珍品)10.5刻
貪婪(完美)9.9刻
謊(普通)8.9刻
濫情(普通)2.6刻
seyu(普通)1.3刻
嗜殺(瑕疵)0.7刻
褻瀆(瑕疵)0.6刻
不忠(瑕疵)0.1刻
大罪鎖鏈
“嘶,我的罪比我想的還要多。”
眼睛在中間兩行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看向最后:
“大罪鎖鏈居然也算?”
夏德有些詫異,而其他的幾項在卡珊德拉婆婆的資料中都有記載。
靈魂是每個人都有的,而那些描述詞,則是描述了靈魂的特征。其中強大、無暇代表夏德靈魂的質量,平衡黑暗代表靈魂的特質,這大概與夏德參與被選者儀式,而且也達成過儀式要求有關。
倒是圣潔非常出乎夏德的預料,因為據說只有最虔誠的信徒,在一生做好事的情況下,才能獲得這樣的描述。
“也許是我這‘一生’太過短暫了,踩死的螞蟻數量都比其他人少。而且,我雖然不算是標準意義的好人,但做過的壞人也的確不多。”
他自得其樂的想著,而靈魂描述后列舉的罪孽,只是摘取那些比較明顯的特征,而不是羅列出所有。一個正常人值得列舉的罪孽不會超過10種,否則那個人就有必要去精神療養院或者監獄里休息一下了。
“刻”是這里對于罪孽數量的評價,“瑕疵”“普通”“完美”“珍品”則是質量的評價。
雖然夏德同時擁有“暴食”和“貪婪”靈符文,但畢竟前者是從血宴之主的神性中汲取,而且汲取了兩次,因此前者達到最高質量的“珍品”評價也很正常。
“暴食和貪婪以外,謊是無可奈何,seyu是身心健康的正常人都會有的,嗜殺只是瑕疵不必在意,褻瀆也能理解,不忠大概是指我為了錢,完成了為敵國傳遞情報的任務。”
夏德對自己的“體檢報告單”做出了總結,他手中拿著的羊皮紙,應該算是每個人最深的秘密,離開這里以后,他不會將這個結果告訴任何人。
你唯獨沒有分析“濫情”。
耳邊傳來了呢喃的聲響,夏德抿了下嘴,眼皮微微低垂:
“這個,的確是我的罪孽。”
她只是輕笑,并未再發表意見。
于是夏德拿著羊皮紙返回了鋪著紅地毯、貼著金色墻紙的走廊,并將其展示給那個提燈馬燈的老人。
后者借著微弱的光看向羊皮紙,如同干尸一樣灰白色的臉上,終于露出了感情的色彩:
“10.3刻的珍品暴食?你是怎么保持現在的體形的?”
他無比的詫異。
“是10.5刻,我看得懂這種文字。”
夏德提醒道,后者并未露出尷尬的表情,將羊皮紙塞回夏德手中,又忽然靠近。他舉高枯槁的右手中的馬燈,那渾濁的眼睛在非常近的距離仔細打量著面前提著劍的年輕人:
“看得懂?你是......原罪學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