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前進,而這越發狹窄的通道終于來到了盡頭,微弱的紅光在前方閃爍,同時滾滾熱浪撲面而來。指尖的月光顯示,通道外面是一個廣闊的空間,而根據夏德的估計,他現在應該是在西卡爾山的山腹中。
小心的走了出去,盡力的舉高自己的右手照亮身邊。通道外是一片面積不大的石臺,而石臺外側,則是山腹中巨大的空洞。安靜、空洞、黑暗、深邃,壓抑無比的環境中,微弱的火焰光芒搖擺不定,更加加劇了此刻環境的詭異。
大空洞的上方并不算高,大概三層樓左右,而下方......
夏德彎腰撿起一顆石子,隨后拋向了石臺下方,好半天才聽到了墜落的聲音。
“西卡爾山里,果然什么都有。”
在山腹空洞的對面位置,還有一處石臺,連接著另一處的洞穴。而兩處石臺之間,則有一根似乎是從底部延伸上來的粗重石柱。兩處平臺和中間的石柱恰好連成直線,而夏德進一步接近平臺邊緣后,果然發現了橋柱和斷橋的痕跡。
也就是說,在許久以前,這里本有一座長度驚人的繩橋,從這處平臺連接大空洞中央的石臺,隨后連接另一端的平臺。但現在石臺上雖然殘留著橋的柱子,以及耷拉向下方的繩橋的一少部分,但橋的主體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里到底發生過什么?”
好在夏德也沒想著繼續在這里進行探索,他要找的那把劍,就在他目前站立著的石臺上。更確切的來說,就插在那座已經損壞的繩橋前。
銀色的劍身,因為夏德指尖的月光而在黑暗中熠熠生輝。他能夠清晰的看到劍身上的銘文,那些古老的文字來自更加久遠的年代,來自于那個邪靈惡魔橫行于物質世界的年代:
吾心澄澈,劍斬惡魔。
終于見到了這把劍,夏德非但沒有高興,反而皺起了眉頭。因為這把劍并不是插在泥土中的,而是插在了一簇冒著火星的篝火上。
雖然早已熄滅的篝火,只是向外迸射幾枚零散的暗紅色火星,昏暗的紅色光芒正是來自與那些火星。這篝火的溫度極高,剛走出身后的狹窄通道,就感受到了滾滾熱浪撲面而來,而剛才在感受到低語要素后察覺到的溫度升高,就是因為這簇篝火的影響。
“這又是什么?”
隨著夏德瞇著眼睛注視篝火,火星居然瞬間點燃了早已熄滅的灰燼,暗紅色火苗竄起,在轟然巨響中,夏德被熱浪逼的后退好幾步。
那火焰幾乎一下就竄到了山腹大空洞的頂端,徹底照亮了這處石臺。火焰向著四處迸濺,同時那火光也讓夏德巨大的影子,映在了身后的崖壁上。
插在篝火中的銀劍嗡~的震動起來,銀色劍身上原本黑色的銘文,從下自上的亮起明黃色光芒,壓制著火焰的升騰。篝火一點點的被壓制,直至變成了正常大小。劈啪作響的聲音中,火苗舔舐著那把斜插著的銀劍,就仿佛二者在角力。
夏德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細碎的呢喃聲,此刻在這處山腹大空洞中響起,有一個聲音在誘惑夏德,誘惑他立刻將這把劍拔出來。
“哦,該死,這不會是......”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戴在了自己的右手上,右手背在身后,然后像是真的被蠱惑一樣,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
熱浪沖擊著他的皮膚,刺眼的火光讓眼睛都不得不瞇起來。在那把銀劍強行壓制著的篝火火焰中,似乎有一張由火焰構成的恐怖面孔在看著夏德,眼睛尖細修長,裂開的嘴巴幾乎能夠延伸到耳后。
它在低語,它在呢喃,它在注視著這個時隔八百年,第一個踏入這里的凡人。
光影在夏德身上交措,搖晃著的篝火讓他的影子不斷的晃動,地面的火光一層層的頗有層次感,而當夏德終于來到了篝火近前時,隨著篝火的再一次爆發,涌動的火苗中,一只比夏德的身體還要大,仿佛由破碎的黑曜石構成、縫隙中閃爍著巖漿般光澤的巨手,忽的從篝火中伸出向著夏德抓來。
“月光大劍!”
戴著狩魔印章的右手猛地將那把銀色的巨劍,向那只襲來的巨手劈去。雙手大劍與惡魔巨手相撞,以大劍散成星星點點的光為代價,夏德向后退了幾步穩住身體。而那只巨大的手臂則被劈成了一簇火焰,被迫再次回到了篝火里。
篝火上斜插著的銀劍徹底壓制住火苗,劈啪作響的篝火也恢復到了只有星星點點火光的模樣,雖然依然在劈啪作響,但絲毫看不出剛才從火焰中出現了什么東西。
“原來如此,原來阿爾弗雷德醫生的祖先,沒有把狩魔印章和這把劍一起放在自己后代生活著的房子里,是因為這個原因。”
夏德捂著自己右臂,注視著那篝火,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火光照亮了他的臉:
“那位八百年前的高環術士,居然用這把劍,在這里封印了一只惡魔!惡魔學者肖恩?阿斯蒙先生,居然說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