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的盡頭,夏德此時的熟悉感,并非僅僅因為面前的白霧門,更是因為他見過這條甬道。
通過無限樹之父的饋贈,他知曉了第五紀的魔女戰爭的真相,是兩位魔女以魔女議會的力量,試圖終結第五紀元。而當時,那兩位漂亮女士進入議會的通道,就是夏德與阿芙羅拉小姐剛剛走過的甬道。
所以,此時面前的白霧門后,想必就是魔女議會。
使用時間長廊,需要“時間”靈符文、咒文以及時間鑰匙。
使用空間迷宮,需要“空間”靈符文打開墻壁,需要接觸古神雕像以及念誦咒文。
使用審判者法庭,需要“平衡”靈符文,需要古神的圣徽以及咒文。
如果按照這個規律推測,進入古神們遺留的空間,至少需要三個條件――靈符文、器物以及咒文。
而對于魔女議會,夏德知曉“十三件魔女飾品”,這應該等同于時間鑰匙、古神雕像和圣徽。而剛才的那首歌應該也屬于條件之一,只是夏德不清楚這是咒文,還是三個條件之外的第四個條件。
但即使這真的是咒文,靈符文夏德依然不知曉。他不知道對應于魔女議會的那位古神的名諱和主要神職,而萬象無常牌中,對應魔女的紙牌的名稱,就是魔女。
“女士,這扇門后面是什么?”
夏德裝作懵懂的問道,心中思量著要不要借這個機會,把自己看到的“魔女戰爭”的歷史說出來。
“你以為會是什么呢?”
阿芙羅拉小姐問道。
“這種遮掩視線的白霧門......后面可能是一個被戟杖釘在地面上的遠古英雄,也可能是擅長使用附魔雙劍的教會教宗,是我們需要挑戰的棘手敵人。”
夏德隨口胡說道。
“不不,漢密爾頓先生,這后面可不是什么角斗場。”
阿芙羅拉小姐撩了一下頭發:
“既然你不愿先走進去,那么就隨我來吧。另外,如果感到身體的任何不適,立刻后退,不必一定跟上來。”
“不適?會有什么不適?”
夏德裝作好奇的問道,他猜測魔女議會的進入是需要條件的。自己雖然被魔女帶著來到了這里,但不一定可以通過那扇白霧門。
“這很難說,但只要你退的及時,我想至少不會有生命危險。”
她牽住夏德的手:
“我們不要在這里浪費時間了。”
隨后率先踏入了那扇白霧門。
雖然被牽著手,但阿芙羅拉小姐的力道并不算很大,夏德隨時都能掙脫。只是外鄉人本身對接下來的事情也很好奇,所以便跟在魔女身后走向那扇門。
這已經不是夏德第一次穿過類似構造的“門”了,而這一次與以往的經歷并沒有什么區別。他越過了門,踏入了被白霧籠罩的空間。
和時間長廊空間迷宮非常相似,甚至說目前的環境,和前兩者發揮作用前簡直一模一樣。如果在時間長廊里,一步踏出便是過去的時光,如果是在空間迷宮里,夏德需要去觸摸路標。
阿芙羅拉小姐依然牽著夏德的手,她轉身再次認真的打量夏德,像是確認他是否真的存在。
“我的衣著不得體嗎?”
見她露出這樣的眼神,夏德故意問道,魔女搖搖頭:
“很得體,只是有些出乎預料。我是說,這個儀式順利的出乎預料。”
“這是好事,不過接下來要怎么做?”
夏德裝作打量周圍的白霧,伸手撩了一下那些霧氣。在這些古神遺留的奇異空間中,夏德只要喚出命環,體表就會出現神性余輝的痕跡。但命環不出現,他就是正常狀態。
“要到處走一走嗎?這里的霧可真是大呢。”
夏德說道,阿芙羅拉小姐像是被嚇到了,立刻說道:
“不,絕對不要亂走,記住,絕對不要亂走!”
棕色頭發的魔女因此沒有放開牽著夏德的手,像是擔心一放手他就會消失。
“稍等一下。”
她抬起自己戴著遺物魔女的黃金戒指(右一)的手,輕輕親吻戒面,隨后輕聲用古代語說道:
“愿隱秘的混沌庇佑同為魔女的我。”
這句應該才是真正的咒文,夏德努力的將發音記下來。
戒指散發出柔和的白色光芒,這光芒驅散了周遭的白霧,讓兩人身邊的場景變得清晰起來。
這里像是祭祀場,又像是會議廳。空地上擺放著碩大的灰白色石質圓桌,周圍是十三張古舊的石質靠背座椅。
這一次夏德不是以第三視角,因此對景物的觀察更加的細致。他能夠看到十三張石椅背后,各有一個符號。那符號并非代表數字序列,而是代表“時間”“空間”“大地”“太陽”等。
他只能看到這四把椅子背后的符號。
放置著石桌和椅子的底層空地周圍,破敗石質階梯一級級的向上,直至在最高處被白霧阻礙了視野。
這里沒有燈具作為光源,是空氣中稀薄的霧氣和頭頂濃郁的白霧在發光。這光芒并不是很亮,但也足以讓夏德看到圓桌周圍已經落座的紅頭發女人。
不是陌生人,是嘉琳娜?卡文迪許小姐。她似乎在這里等了有一陣子了,夏德看到她的時候,女公爵正無聊的用一只銀白色的小銼刀磨指甲,手邊還放著一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