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家輕聲問向夏德:
“是不是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的確,就算想傷害別人,也不應該用這么輕微的手段。如果是意外,那么為什么不立刻道歉。”
夏德唯獨想不明白這一點。
“這件事很復雜......雖然協會距離約德爾宮很近,但那里發生的事情,我們也不應該討論太多。”
斯坦會長微微嘆息:
“政治,從來都是最麻煩的東西。”
晚霞穿過薄霧,映紅了托貝斯克的天空。兩個男人一起站在川流不息的銀十字大道上,一起站在人來人往的預家協會門口。
馬車從他們面前經過,車輪碾壓路面發出很有韻律的聲響,墻壁上攀附著的金屬管道在落日的余暉下反射光芒,讓街道顯得格外亮堂。他們一起看向火紅落日下的約德爾宮,薄霧朦朧的更遠處,是北方明珠托貝斯克市的蒸汽時代街景。
夕陽讓肩膀上的米婭的貓毛像是在發光,貓張開嘴巴打著哈欠,不知道是餓了還是困了,但忽然又對頭頂飛過的小鳥產生了興趣。
那飛鳥掠過銀十字大道,在方格一樣密集的城市上空天際線飛過,在噴涌著黑煙的煙囪上空飛過,在背著麻袋赤著腳的工人們頭頂飛過,在衣著體面的紳士們頭頂飛過,飛過了托貝斯克的千家萬戶。
八月即將來到中旬,一年中最熱的日子也要結束,秋天快要來了。
(伊露娜祈禱中......)
當回到協會的露維婭在二樓的占卜室內見到夏德的時候,夏德面對窗戶,正借著窗外的殘陽,數著手中一沓1先令的鈔票,而小米婭蹲在他的身邊,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的手,嫻熟的清點紙幣。
露維婭甚至看到了夏德的手出現了殘影,他真的非常擅長清點紙幣。
“你這是在做什么?就算想要顯示你很有錢,至少也要清點1金鎊的紙幣吧?”
紫眼睛的占卜家好奇的說道,打開墻壁上的煤氣燈,將手包放到桌面上,然后拉開椅子坐在夏德對面。但不管是夏德和貓都沒有抬眼去看她,一人一貓專注的看著那些鈔票。
“稍等一下......好了,下午好,露維婭,你還是那么漂亮。這是你們的會長斯坦先生給我的,是調查委托的費用。這些是10鎊,一共二百張,協會真是大方。不過居然都是零錢,我已經清點了好一陣子了。”
夏德露出笑意,將這些錢裝進一旁的信封里,用手絹蓋上丟進胸口前的口袋。小米婭仰著脖子在一旁也很高興,這只貓理解“錢幣”的意義。
“協會的羅德牌鑒定生意,會弄到大筆零錢。所以如果有機會,出納們更傾向于把那些不好保管的零錢花出去。”
露維婭對此頗為理解,見夏德將錢收好,她也沒有詢問剛才發生了什么,而是緊張的問道:
“我已經聽說冷水港的事情在昨天上午徹底結束,但你說的達克尼斯......”
“被他跑了。”
夏德輕巧的回答道,紫眼睛的姑娘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瞧,夏德,被選者的第一候選人,還是有些本領的。”
“我用話術,讓一位十二環的女術士去抓他,但達克尼斯居然還能跑掉。唯一給他造成有效傷害的,是我用伊露娜的煉金物品投擲的陽光槍,我想他大概會在來托貝斯克的路上養傷。”
避開了希維?阿芙羅拉身份的細節以及多蘿茜與蕾茜雅的關系,夏德簡單描述了一下自己在冷水港的經歷。他甚至說出了自己遭遇的0級遺物欲望,并向露維婭展示了由那塊血肉萃取出的大罪鎖鏈。
不出所料的是,露維婭果然相當擔心夏德。她從未聽說過,有人敢吃掉0級遺物的一部分。拉著夏德的手給他檢查,但就和夏德自己的感受一樣,他除了欲望增強了一些,得到的都是好處。
“命運贈送的禮物......”
“......早已在暗中標注了價格。”
夏德接住了露維婭的話,她用的是第五紀元的語,夏德恰好在課本上學到過一些:
“是血靈學派給出了價格,是那本操偶者筆記把我引導向了潮濕小教堂后的暗室,并幫助我獲得了力量。”
“但我怎么感覺,就算沒有那件遺物,你依然可以獲得力量?”
露維婭有些苦惱:
“在你身上發生的事情絕對不正常,仔細想想,夏德,我們認識你以來的兩個月時間,你到底經歷了多少事情?”
“但我經歷的意外,不是統統與被選者有關嗎?在托貝斯克是因為伊露娜,在冷水港是因為伊凡?達克尼斯,這又不是我的壞運氣。”
夏德對此倒是看得很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