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惡心,夏德將它臉上那些滑溜溜的粘液,涂抹到了自己的臉上。之后,又不放心的將那些粘液涂在衣服上,這才將尸體盡力折疊起來,用貨架上的帆布將它變成玩具塞進口袋里。
做好了這一切,才微微踮起腳尖,讓自己看起來和剛才的男人一樣高,然后戴上兜帽,低著頭走進了破洞后面。
明明酒窖里十分干燥,但身體才剛一進入破洞后面,潮濕的空氣讓夏德的呼吸頻率都變了。
他從來都沒有去過如此潮濕的地方,空氣中的水分仿佛下一秒就會凝華成水珠落向地面。也就只有真正的水體里,才能比這更加潮濕,夏德想不出來自然情況下,這種潮濕度究竟是如何出現的。
將頭藏在兜帽下面,夏德低著頭快步向前走。目的地很明確,因為不少和他穿著一樣的人,都坐在前面。
眼前是一個墻壁附著惡心苔蘚的,用淺灰色潮濕磚石搭建的空間。面積并不大,大概和夏德家的一整層的三分之二差不多。
腳下是一層烏黑色的積水,房間用墻壁上的發光苔蘚、蠟燭、以及高處穹頂密密麻麻的發光珠子照明。積水下是坑坑洼洼的地面,地面上則擺放著一張張的石質長排座椅,每隔一段距離,墻壁上還會掏出一個方形的小洞,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淺灰色的石壁和頭頂的穹頂有一些已經模糊的圖案,而小心的看向周圍,夏德非常確定,這應該某間小教堂。
結合幾個小時前偷聽到的教授們的談話,墻壁破洞后面,應該是阿芙羅拉家族買下莊園以前,魚人們建立的秘密宗教集會場所。
明白了這一點,夏德便不再四處亂看,而是加快腳步向前走,與在潮濕小教堂前方的座椅上落座的穿著灰色袍子的十幾人匯合。他選擇坐在所有人的后面,沒有為了看到更多東西而向前走。
這些灰色的袍子也很有意思,表面沒有什么圖案,但袍子下擺卻像是被撕扯過一樣。這里所有人穿著的袍子都是這樣,這是奇特的服裝裝飾風格。
夏德坐下來以后,他終于有機會可以看到潮濕小教堂的前方。那里沒有擺放神像,只有一個似乎是骨質的圣徽,圣徽呈現出螺旋形狀,螺旋中央則是魚頭人身的符號。
圣徽前,三個同樣肥胖,捧著書、臉型異化嚴重的老人,正在安靜的低語著向邪神猩紅螺旋之主祈禱的內容。
夏德在外面以為是幾十人在低語,沒想到只有三個。
他們捧著的書,就是夏德在裘德先生的保險柜里見過的《海洋奧秘》。只不過這次出現的三本書,都是用皮質材料制作的,看上去就知道記載了邪教的邪惡知識。
在向旁邊看......
“嗯?”
夏德立刻低下頭,因為他前面的人忽然轉頭,然后疑惑的看著身后的同伴。兜帽下是半魚人的臉,視線在夏德身上停留了幾秒后,它聳動鼻子嗅了嗅,然后轉過身什么也沒說。
除了那些惡心的粘液,夏德身上溺亡魚人的鱗片的氣味,也讓邪教徒們將他也當成了同伴。這樣看來,這片鱗片雖然在魔女面前暴露了夏德,但卻在潮濕小教堂中幫助了他,因此特意從多蘿茜那里借出來,也不算是沒有用處。
夏德繼續仔細觀察,三個捧著書的胖魚人站在較高的位置,因此腳下沒有積水,能夠看到同心半圓的痕跡以中間魚人為圓心向外擴散。黑色的墨跡在地面留下像是海馬形狀的褻瀆符文,夏德嘗試著去解讀,發現那不僅是對邪神的贊頌,也有對海洋、死亡的贊頌。
他能夠看到的僅僅是儀式的一部分,想來這間小教堂里還有更多的儀式痕跡。
“不過,如果說有哪本書記載了魚人的只是,那本《海洋的奧秘》......裘德先生的不一定是完整版,但這里的一定是完整版。”
上次沒帶走裘德先生的書,并不算是夏德的失誤,因為裘德先生的書里,一定沒有完整的海送還資料,否則教堂在剿滅了舊街的魚人以后,應該立刻就能找到儀式的破解方法。
眼睛繼續打量四周,潮濕小教堂中站立的只有三只低聲祈禱的魚人,而坐在長排座椅上的人,除了十幾名灰袍魚人以外,還有兩名穿著黑色袍子看不清臉的家伙,這應該是教會的環術士,穿著不同顏色的衣服便于區分。
而唯一沒有穿袍子的兩人,則坐在教堂座椅第一排的最左側。夏德一眼就認出了達克尼斯的背影,而他身邊的,想來也是血靈學派的成員。
“除了我以外,這里還有4名環術士,如果真要打起來,即使有魔女的戒指我也打不過......”
右手小心的縮回袍子里,摸上了掛在腰間的蒸汽炸彈。雖然蕾茜雅沒說這是什么型號的,但在這種地下空間爆炸,環術士們不好說,那些只是恢復力強大的魚人肯定完了。
“如果我會尸爆術之類的咒術就好了。”
又想到了口袋里的兩具尸體,夏德忽然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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