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驚奇的看著杯子里剩下的液體,頭發已經花白的酒保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這可是我們這里的招牌。不過,這種下雨天,你在外面做什么?現在可是戒嚴了。”
“哦,今天運氣可真是差,打牌輸了一整夜,出來立刻就被警察盤問。我只能在這里躲一躲,希望那些該死的警察們趕快離開。”
夏德用很粗魯的語氣說道,酒保頗為同情:
“那你可要等一陣子了,上半夜的時候,外面連續響了半個小時的槍聲,是的,就是在這條街盡頭的那座莊園附近。后來警察就來了,雖然槍聲停了下來,但現在可沒人敢出現。”
他指了指酒館里的客人:
“這些都是留在這里,打算等天亮了再走的人。”
“外面到底發生什么了?該死,那座賭......我朋友那里的隔音實在太好了。”
夏德頗為苦惱的說道。
“不清楚,但聽槍聲的密集程度,好像在打仗?也許該死的卡森里克人登陸了。”
酒保聳了聳肩,他也被自己逗笑了。
“那莊園里的人呢?里面有人出來嗎?那些貴族老爺們如果敢離開,我想我們也可以。”
夏德又問道。
“今晚莊園可是熱鬧的很,好像在舉辦宴會,不過還沒人出來,大概他們比我們更珍惜自己的生命。”
酒保搖著頭,然后又想向夏德推銷,他們酒館里一種可以治療痔瘡的酒。而且不是外敷的,而是直接飲用,這是從本地經久流傳的土法草藥中,研發的新配方,而且價格很便宜。
這聽起來就很可怕,而且夏德也不需要這個,所以立刻拒絕了。
明白了附近也發生了魚人的襲擊事件,雖然不知道為何莊園中的人們沒有在危險遠去后離開,但夏德還是決定等到身體暖和起來,就進入莊園看看情況。
只是他才剛把話題轉移到羅德牌上,想要看看這家兜售神奇藥酒的酒館,是否有很珍貴的卡牌時,酒館的門又被人推開了。
冷風和雨,與嘩啦啦的聲響一起闖入這家有著微醺酒氣的酒館。夏德回頭看了一眼,然后立刻轉過身裝作什么都沒有看到。
進門的客人,是戴著眼鏡的老先生,以及同樣戴著眼鏡留著兩撇胡子的中年人。
那位戴著圓框眼鏡的老人,穿著正式的黑色正裝,個頭甚至比夏德還要高,胸口口袋里伸出一根懷表鏈,拴在胸前的紐扣上
夏德低著頭一不發,他曾經見過這位老先生,這是圣拜倫斯綜合學院的副校長,學生管理處處長,圖書館管理學院的哈姆斯?桑切斯教授。上次在夏德家里見面時,這位老教授的咒術“魅惑人類”,給初來這個世界的外鄉人,留下了相當深刻的印象。
桑斯切教授和同伴也走向柜臺,在與酒保攀談并點了酒水以后,便去尋找空桌子了。在此期間,夏德一直低著頭把玩自己的羅德牌,生怕自己被認出來,好在這次他還算走運。
桑切斯教授的同伴同樣也是高環術士,應該也是圣拜倫斯的教授。只是,夏德聽到的消息是,三大奇術學院為了“海送還儀式”,派往冷水港的明明是政治經濟學院的教授,沒想到圣拜倫斯直接將副校長派來了。
“但教授們到這家酒館做什么,現在下著雨,他們就算是想要喝酒,也沒道理這么晚盼到這么遠的地方。”
阿芙羅拉莊園嚴格意義上并不在冷水港的核心城區,而是碼頭區的邊緣。
夏德縮著腦袋,打定主意盡快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而剛才和夏德談論羅德牌的酒保,在招待完客人以后,又湊了上來。
不僅是他,酒館的女傭打開通往后廚的木門時,居然從廚房的門后竄出來一只貓。這應該是酒館飼養,用來抓老鼠的貓,它四處看了看,然后一下跳上柜臺前的高腳凳,然后又跳到柜臺上,非常利索的一屁股臥在了夏德的手邊。
那是一直很漂亮的白貓,雖然不及小米婭那么可愛,但這么純的白色毛發的確很少見。
“我們剛才說到哪里了?”
中年酒保摸了一下那只白貓,然后繼續和夏德攀談:
“下個月,大城玩家就要開始了。這次的舉辦地是托貝斯克市,我可是準備,到時候下重注去賭一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