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已經催我返回托貝斯克,大概在海送還以后就會動身,這幾天我要和冷水港送行的貴族們見面,參加本地的公眾集會向市民們道別,還有幾場宴會要參加。”
“沒關系,這些事情我自己處理就好。”
夏德翻看著文件說道,他其實也不愿意將蕾茜雅牽扯進被選中者的事情中:
“我大概會在冷水港活動一天,傍晚我會回來,向你道別再離開。”
“好的,那么祝你今天行動順利,夏德。哦,一會兒我的女仆會替你畫一下妝,然后安排仆人把你送進城里。”
“好的,那么也祝你今天能夠開心......”
夏德站起身,但停頓一下,又看向書桌后戴著銀色冠冕的公主:
“哦,我聽多蘿茜說,你和嘉琳娜小姐有矛盾?”
“你怎么會提到那個女人?”
剛才還心情不錯的蕾茜雅搖搖頭:
“這是我的家事。”
“那好吧。”
夏德也沒多問,拿著那只文件袋走出了房間。只剩下公主坐在書桌后看著他的背影,好久才嘆著氣重新看向桌面的文件。
她并不想將單純善良的偵探,卷入到王室內部的權力斗爭中。
冷水港的雨依然在下,擎著傘的夏德漫步古老的海港城市的街頭。他沒有先去找達克尼斯先生,而是先去了七把掃帚酒館,在酒館中買了一些昂貴的煉金材料。
制作探測魔女的徽章,需要的材料夏德都聽說過,但想在托貝斯克找齊卻很麻煩,因此他才會在冷水港購置。當然,因為對自己的煉金手藝非常不自信,所以夏德將每種材料買了能夠制作三次的量。
如果前兩次都失敗,那么他再去找擅長煉金的伊露娜幫忙。雖然約翰老爹和醫生的朋友可能更厲害,但夏德不想把配方泄露給其他人。
支付了定金,在酒館寫好了購物清單,并約定下午來取以后,夏德便正式踏上了尋找達克尼斯先生的旅程。
路上他發現今天的警察比以往多了一些,而且專注于看每個人的臉。遇到長相特殊的路人,還會上前盤問幾句,顯然是在尋找魚人。
這段時間,長相有問題的人在冷水港,大概會過的很不舒服。
一路深入了碼頭區的貧民窟,達克尼斯先生和他的朋友們,住在深巷中的粉色玫瑰旅店。
雖然名字很像,但這家旅店與夏德住過兩次的霍格倫茨大道的金玫瑰旅店沒有任何關系。這種小巷子深處的旅館,通常是為了給那些身份敏感的偷渡客們提供落腳之處。當然,從旅店的名字來看,這里應該還是那種非法的地下娼館。
擎著黑傘,夏德按照蕾茜雅提供的地址,在碼頭區貧民窟的小巷子里鉆來鉆去,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門外掛著一排褪色粉色絲巾的旅店。
這里位于巷子的轉角,有三層樓那么高。因為巷子不算寬敞,所以路過的人肯定都能注意到這里。
與冷水港常見的石頭建筑物不同,粉色玫瑰旅店采用木質結構。旅店占地面積不算很大,夏德壓低帽子推門走進去以后,并沒有看到想象中穿的很少的姑娘在四處坐著。
一樓就像是普通的酒館一樣,周一上午,零散的客人面前放著酒杯,在木桌前坐著相互攀談。木頭桌子木頭椅子,再加上木頭的廊柱,這在冷水港可不多見。
情報顯示達克尼斯先生一行人住在三樓,但夏德當然不會直接上樓,而是走到靠側面的柜臺前。
穿著圍裙的中年女人原本在記賬,抬眼看了一眼客人,發現是陌生人后,狐疑的問道:
“請問需要點什么?”
雖然看上去年過四十,但她看上去非常的......嫵媚。夏德也只能想到這種形容詞,并再次提醒自己,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一杯最便宜的黑麥啤酒,另外,這里有羅德牌嗎?”
這是夏德從圣歌廣場的雜貨商那里得知的經驗,旅店和商販手中大都會囤積一些有特殊圖案的羅德牌。
“當然有。”
女人先是彎腰給夏德準備啤酒,把酒杯放到木桌板上以后,又從柜臺下拿出一本冊子:
“請自己選,這里有標價。”
冊子里夾著兩張羅德牌,看得出來被精心保存。
夏德對特殊圖案的羅德牌其實沒興趣,他更喜歡特殊規則的羅德牌。所以只是裝模作樣的看了一會兒,便遺憾的搖搖頭。
支付了酒錢以后,端著酒杯來到空桌邊坐下。這種巷子里的小旅店沒什么好條件,大概是為了防止被窺探,甚至連窗戶都是密封的。室內只有一盞煤氣燈在柜臺上方,除此之外每張桌子上有一盞煤油燈,只有客人落座后才會被點燃。
這大概就是貧民們的生活條件。
夏德的本意是在一樓先觀察一下,嘗試著發現達克尼斯先生身邊環術士的蹤跡。卻沒想到他裝模作樣的拿著筆記本看了足足半小時,那杯成分可疑的劣質啤酒的泡沫都消失了,樓上也一個人都沒有下來。
也許是那群人根本不在,也許是他們真的謹慎到白天也不輕易露面。
夏德心中還想著事情,沒想到居然有人端著酒杯,坐到了他的對面,這不是禮貌的行為。
那是一個頭發極短,只能看到毛茸茸發茬的長臉男人。皮膚有些發暗,兩只眼睛的雙眼皮的程度極其嚴重。
他看上去三十多歲的樣子,十分精明。將酒杯放到桌子上以后,和夏德主動打起了招呼:
“朋友,對羅德牌感興趣是嗎?”
標準的德拉瑞昂口音,大概托貝斯克市市政廳的發人也是差不多的水平。
“當然,夏德聳聳肩。”
“對特殊牌感興趣嗎?”
長臉男人隔著那盞煤油燈,笑著問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