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想知道。”
夏德皺著眉頭回答,腳下搖晃的船只讓他很不舒服,他的前一段人生中可從未有過大海航行的經歷。
“我和其他人不一樣,我雖然也是魚骨海盜船的海盜,但我給你機會。喝掉這個。”
豬蹄踩踏地板來到墻邊,從肉堆旁邊撿起一只有缺口的瓷碗。右手的勺子從鍋子里撇出那些透明的液體,剛好裝滿了半碗。白色的蒸汽飄向瓷碗的上空,豬蹄拿著碗伸向夏德的方向,人臉露出奸詐的表情:
“喝掉這個,喝一碗,回答你一個問題。不管你想要離開、想要知道船的來歷、想要知道船上的寶藏,我都可以告訴你答案。”
它對夏德晃動瓷碗,人頭上露出充滿惡意的笑容。
夏德立刻后退一步,并沒有說話,但其實是在心中與她交流目前的處境。
房間中的怪物也不催促,而是將碗向前一甩,它精準的落在了房間門口的地板上,沒有灑出任何一滴,因為船只晃動而微微晃動的透明液體,在房間內幽綠色火焰下也呈現出奇異的綠色光暈:
“如果不從我這兒獲得額外的信息,你能夠走出去的概率基本上為0。我可以保證,這不是立刻毒死你的毒藥,它絕對不會導致你死亡。”
豬蹄敲擊地板,發出的聲響讓夏德不住的心煩。
隨即,在鐘聲和汽笛聲中,他的命環隨著蒸汽的出現,完整的浮現在了背后。黃銅色材質的金屬環,在幽綠色的火光中發射著光澤。
怪物瞇著眼睛看向夏德的命環,夏德則是再次回到門口,猶豫一下以后,彎腰端起了那只碗。
“哦?”
人頭魚身豬蹄的怪物發出聲音。
夏德當然不會立刻飲下,相反,他身后的暴食靈符文閃爍起耀眼的光澤。褻瀆的銀色靈光,幾乎要壓制住房間內的綠色火苗,隨后,夏德將右手的手指刺入到了那碗透明液體中。
一個動作完成了兩個目的,褻瀆的銀光立刻閃耀在液體表面,它被判定為水,于是屬于暴食的力量侵染液體,覆蓋液體原本的力量。同時,因為近距離接觸,她也給出了答案:
我無法探測是否有毒,但至少沒有詛咒。低語要素很少,也沒有感受到液體對你手指皮膚的腐蝕。
但這樣依然不能說明這碗液體到底有什么作用,只是夏德也不能因此離開。房間內的怪物說得對,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他繼續向前走,能夠走出去的可能性很小。
即使能夠在船只內部維持理智,但他畢竟只有二環。
“喝你的湯,你就回答問題?”
夏德抬頭問道。
“是的,以吾主猩紅螺旋之主的名義發誓。”
人臉吐出句子的語氣很讓人懷疑。
夏德深吸一口氣,思量片刻后,在明顯沒有刷過的瓷碗邊緣抿了一口,稍等片刻確認她沒有傳來壞消息,才慢慢的將那碗散發著銀色光芒的液體全部喝了下去。
聞起來臭,喝起來卻是嗆人的魚腥味。明明它成功接受了飽漲之食的影響,但喝下去以后,夏德卻沒有感到絲毫胃部的飽脹感。
相反,胃部傳來了恐怖的饑餓感覺。這不是錯覺,因為下一刻饑餓時才會出現的咕咕的聲響,便從身體內部傳來。那種感覺,讓夏德下意識的想要找點什么東西來吃,這一切并非幻覺,喝下這碗湯,他真的餓了。
但與身體的饑餓相比,體內要素和靈卻飽漲了起來。液體進入胃部,便化作環術士能夠使用的最為純凈的靈流淌進身軀,隨后被命環轉換,變為靈魂的一部分。但受限于夏德的靈符文數量和等級,洶涌而來的靈只是勉強被容納,他第一次如此明確的感覺到了靈積累的上限。
饑餓感讓他取出隨身攜帶的小瓶子,隨后用咒術弄了些清水,用飽漲之食處理后慢慢飲下。房間內的怪物笑著看著這一幕,并未阻止。
夏德很快就知道了對方為何不阻止,因為當他喝下這些水以后,非但沒有感覺到飽脹感,反而更加饑餓了。同時,體內又增加了更多的靈。
“如果不是你湊巧用暴食的力量處理了我的湯,喝下它以后,你應該已經撲進來啃咬我的這些儲備糧食了。”
怪物笑著指向墻邊堆積的血肉殘肢:
“你的暴食非常強,所以你還能維持理智。但你喝了它,在你離開這艘船以前,你會變得越來越餓,而且吃得東西越多,你就會越饑餓。但也并非沒有好處,離開船以前,你吃掉任何事物,都會轉化為靈,這對于任何時代的超凡者來說,可是了不得的好處。”
“我就知道沒那么簡單,越來越餓、越來越強......這種惡意可真是別有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