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來到了第8輪,此時雙方的牌組接近過半,而在分數上夏德靠運氣領先8分。達克尼斯先生自第三局以后,就沒有再變過牌,但當看到第八局的局面雙方都是明牌17點時,夏德知道對方又要作弊了。
“要開始了!要開始了!”
他眼睛緊盯著自己的對手,心中對自己此時的情緒感到好笑。但這時,后方忽然一只手落在了夏德的肩膀上。
轉頭向后看,是普林賽斯小姐將左手搭在了夏德的肩膀上。因為戴著面具,所以夏德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能夠看到對方在微微搖頭:
“華生先生,你的運氣一直很不錯。”
說著,再次去摸自己右耳的那只紅寶石耳墜。
紅寶石遺物起作用了。
她在心中小聲提醒。
夏德坐正身體看向面前燈光下的紙牌,他一直很喜歡羅德牌的背面圖案:
“遺物效果是什么?”
不要變牌,你掀開自己的蓋牌看看。
夏德打開蓋牌,太陽3,合計20點。另一邊眼瞼外翻嚴重的中年人驚訝的看著那張被掀開的牌,顯然是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你......”
他當然不能說“你的底牌怎么沒被變走”。
“你的運氣還真不錯。”
閉著嘴從鼻子里哼出氣,然后掀開自己的蓋牌,合計23點爆牌。
達克尼斯先生用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掐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他開始緊張了。
對于普林賽斯小姐持有的遺物效果只能猜測,大概是禁止奇術的效果生效。
“禁止奇術效果?普林賽斯小姐的耳墜,是這么強的遺物?”
夏德微微皺眉,看著發牌員繼續發牌。
這只是猜測,而且當然不可能禁止所有奇術。但根據我的感受,遺物等級恐怕在賢者級以上。
“什么?那枚紅寶石耳墜是......普林賽斯小姐,到底是什么來頭?不過既然她仍然在幫我,我想也沒必要有太重的猜疑。”
他心中想著,將已經開完的三張牌疊在一起丟到旁邊,再次轉頭看向身后站著的金發姑娘:
“一會兒從這里離開后,下一站是哪里?”
“要去看看海嗎?”
她的聲音從面具后傳來,顯得有些沉悶。
達克尼斯先生的作弊手段無效后,這場牌局的結果就已經注定了。即使抽取一整個牌組的玩法比普通玩法更考驗技術,但夏德靠著運氣,最終還是以23分領先的優勢,輕松獲勝。
在牌局中作弊的中年人并沒有耍賴,牌局結束后,從酒保那里拿了夏德提前支付的9鎊后,便坐回到靠墻的小圓桌旁繼續看報紙,期間一句話也沒和夏德說。
圍觀的人們也逐漸散去,這件事大概會在接下來一兩周,成為酒館里的談資。
而夏德在支付了掮客的費用后,自然也拿到了那枚詩人級遺物萬能貨幣。
在煤氣燈下仔細觀察,硬幣外圍一圈刻著非常細密的文字。翻譯后,含義是等價的替代物,等價的運氣。
“如果我選擇使用掉這枚硬幣,命運的二十面骰子,能夠反彈它帶來的厄運嗎?”
當然。
“那么反彈的對象是誰?反彈給硬幣?反彈給使用硬幣的我?還是反彈給制造了硬幣的存在?”
你要試試看嗎?
她在耳邊輕笑著問道。
“我開玩笑的。”
夏德趕緊將硬幣塞進自己的口袋里。
當然,為了防止和其他硬幣弄混,這枚硬幣進行單獨存放。
“我在這里沒有其他事情了。在離開前,要我請你喝一杯嗎?”
牌局結束后,心情不錯的夏德問向自己的同伴。經過了這場牌局,他現在對普林賽斯小姐的好感度大大增加。
“你也要喝一杯嗎?”
普林賽斯小姐反問,夏德想了想:
“我想我要一杯冰鎮的水果汁就好。”
“那我也要一杯水果汁。”
她說道,然后示意夏德選一個座位。兩人都戴著面具,但一會兒喝東西肯定要掀開,所以最好選偏僻些的位置:
“華生先生,你似乎很擅長打羅德牌,不如趁這個機會,和我講講你的羅德牌經歷怎么樣?”
她謹慎的挑選著在酒館中聊天的話題,語氣輕松的向夏德提問。
墻壁上的煤氣燈燈罩有些臟,讓微黃的光芒帶著些曖昧的光暈。對夏德來說,這種和陌生人幾個小時就熟悉起來的感覺非常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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