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而神圣的氣息隨著天平的出現,讓本就感覺不好的凡人們更加的難以維持清醒。但伊露娜?貝亞思卻感覺天平的光澤,直接讓自己的狀態完全的恢復。
她能夠睜開眼睛,能夠看到桌面上的紙牌的內容。隨后,獨眼看向了全身散發著圣白光芒的神。
兩顆銀色的眼球從白袍袖口中飛出,落入暗金色天平指向自己的這一端。銀色的眼球使得紙牌上方的天平下壓,傾斜向夏德:
“離去。”
暗金色的光澤自天平覆蓋桌面,血霧變淡了一些,血色的光芒也被壓制了。
兩顆眼睛是魔眼貪婪的銀色,夏德將這個當做給對面邪神的餐點,來回應其“餐宴不足”。即使是遺物,兩顆眼睛也肯定無法滿足對方的要求,但自創始?平衡中被喚出的天平,代表著平衡古神的力量。借由神性操縱平衡的夏德認為,這是公平的交易,因此天平向k傾斜,“平衡”的本質壓制了血宴之主。
這是生活在五千年前,世界最強大魔女給出的取勝關鍵。
“不夠。”
粘稠濕滑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即使被壓制,k依然不滿足于僅僅這兩只眼睛的餐點。
血色的光再次蔓延向夏德,那光澤吞噬著他周身的圣銀色光芒。但忽的一聲汽笛長鳴,“暴食”符文出現在神明的額頭。石質面具被白袍圣者按在自己的臉上,遺物另一張臉頃刻破碎。
但隨即,夏德身上同樣的血色光芒亮起。源自于血宴之主的暴食之力,與神性升華后的遺物力量糾纏。纏繞著銀色和血色光芒的碩大石鬼面虛影出現在k的側面,大口一張吞噬了那些涌來血光。
石鬼面破碎,金色的光痕一點一滴的自夏德手中匯聚。短暫的交鋒,k出其不意的吞噬了一滴神性。但這種事情也只能靠著古神力量的壓制做一次,因為雙方幾乎毫無力量的差別,對方畢竟才是真正的神明。
神性融入自身,夏德猶豫一下,伸手摘下了自己的左眼,眼球落入了天平,k的眼睛也再次生長了出來。這種代價毫無意義,k付出的僅僅是可以再生的肉體。但特殊的存在形式,意味著夏德?漢密爾頓的身軀就是神的本體,被摘下的眼球,就是神軀的一部分,由此構成更強大的代價。
“離去。”
血色宴會廳中,暗金色天平安靜的懸浮在桌面之上。三顆眼球,讓天平向著夏德的方向更加的偏斜。暗金色的光芒,以更強勢的姿態壓制這場血宴真正的主人。
圣者放下手中的刀叉,望向暗金色天平:
“不夠!”
幽邃扭曲的血光在圣者身上涌起,但再次被古神的天平壓制。
白袍之神伸手想要再一次去摘自己的左眼,但血衣圣者出阻止。圣者本體的肉團,不安的在大宅上方蠕動,尚未被銀月之光驅散的血霧回攏,k在積蓄力量:
“不夠!”
混亂的能量和規則的對撞讓在場凡人們幾乎崩潰,但銀月在庇佑他們,庇佑這里的所有人。血宴之主想要殊死一搏,夏德輕聲說道:
“以古神審判者為證,在此對決,傷者離去。”
夏德可以一直摘眼球,就算是一百顆也無所謂,但壓制圣者力量,還是靠著神性操控的天平,繼續下去他也撐不住。而k知道夏德還能繼續用黃金天平壓制k,所以絕對不會拒絕這種可以快速結束的提議:
“可以。”
暗金色天平高懸于血宴餐桌之上,白袍之神與紅衣圣者同時一拍桌面。
長桌消失在大宅三樓,隨后突兀的出現在夜空下的托貝斯克上空,夜風讓白色桌布瑟瑟作響,長桌周圍的凡人們感受到了盛夏溫熱的風。(注)
周圍血霧迷蒙,周圍銀月顯現,身下則是異常安靜的托貝斯克,煤氣燈的光亮在血色中星星點點。
呼嘯的夜風吹拂在凡人們的臉上,神明們積蓄力量的片刻,他們的壓力終于減輕了一些。他們能夠感受此刻的位置不再是室內,但依然只有伊露娜?貝亞思能夠睜開眼睛。
月夜下懸浮的餐桌兩端,兩位神明注視著彼此。
伊露娜看到紅色的誘人光暈浮現在血衣圣者的身上,看到巨大的血肉陰影仿佛從空間另一面出現,逐漸的與圣者的位置重合。
伊露娜看到銀白色的光芒在白袍之神身上越發減弱,k推開椅子站起身。
白袍之神憑立夜空,銀色月輪安靜的停留在k的身后,手中出現在了創始?銀月。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