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周日夜晚的那場宴會后,這些天,我詳細思索了所謂平衡的意義。”
“有什么收獲嗎?”
抱著貓的夏德輕聲問道,認為以自己外鄉人的見識,也許可以指點一下她,而貝亞思小姐直接回答:
“理解平衡的意義,并沒有一個數值化的指標讓我來參考。我從成為環術士以來,一直在發掘自身的特殊能力,遇到你們之后,才知道那是被選中者的力量。我可以用‘平衡’的力量,讓比我等級高的環術士,實力被壓低到與我近似。”
夏德第一次見到“陽光槍”的那天,她就是用這種力量戰勝了水銀之血的環術士。
“我可以用‘平衡’的力量,來鑒別人的善惡。”
所以她的朋友很少,即使不喚出那架黃金天平,她也能本能的衡量一個人的善惡平衡。
“我甚至可以用這種奇異的力量,短時間內壓制一件強大遺物的力量,讓低語要素與周圍的啟迪要素保持平衡......當然,這很困難,只能壓制遺物的部分力量。”
但這也已經很了不起了,以二環術士的身份來說,她真的非常強大。
“那天宴會以后,我深入的思索自身力量的深層含義,試圖從‘平衡’本身挖掘力量的本質,然后......我失敗了。這份力量就如同喝水、走路、抬手,是我本身就有的能力,只不過要一步步的發掘出來。它們并沒有什么意義,它們就是我的一部分,但也因為這樣的原因,我明白了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什么道理?”
夏德問道,懷里抱著的貓“喵~”了一下,但只是夢囈。
“我本身就是平衡。”
她的視線從窗外移向夏德,兩人近距離對視:
“一切的平衡,都是以我為基準。高于我的力量,我要讓它降低;善惡評判的,以我的想法為基準;平衡遺物的力量,以我自身的啟迪為支撐點。既然我是被‘平衡’古神倒懸的審判者眷顧的人,那么當我手持天平,我就是一切平衡的支點。”
這一刻,她的眼眸中仿佛有金色的光在閃爍。
但很快夏德就明白,那絕對不是“仿佛”了。
貝亞思小姐抬起自己的右手,黃金色的色澤從手心中自然而然的亮起。她的身后,在汽笛和鐘聲里,命環于濃厚的蒸汽中浮現。
手心中的光芒與背后的命環牽連在了一起,黃銅色澤的輪環,居然在此刻閃爍起了黃金色的光澤:
“安娜特小姐說的對,我以前只是在使用力量,不是在發掘力量。現在我能感受到了,等到儀式結束,我將命環完全轉化為黃金材質,我才能算是真正掌握平衡的力量。”
她的右掌猛地握緊,讓掌心的光芒散成光點飄向四方。
雨聲淅淅瀝瀝,夏德目瞪口呆的看著貝亞思小姐身后的命環。他原以為理解“平衡的力量”會非常困難,沒想到不過是三天的時間,對方似乎就已經明白了一切:
“我還以為你會需要幫助呢,比如動態平衡之類的。”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理解的平衡不是一條線,而是圍繞著一條線上下波動,以此形成牢固的平衡。貝亞思小姐,你非常不錯。”
“你也很不錯。怎么樣,夏德,我的這份力量怎么樣?”
貝亞思小姐有些興奮的向夏德展示著,似乎是想讓他評價:
“我用那張魔女的復寫紙,對著鏡子復制了我對自己使用的平衡力量。再加上今晚自己在這里看雨時,想到了很多很多事情,剛才回答你的問題時,才能本能的有了現在的體會。”
夏德很真心的夸獎道:
“很強大,不是你的力量,是你的天賦和智慧很強大。”
外鄉人算是真正見識了“被命運選中的人”究竟是多么的獨特,與貝亞思小姐相比,夏德的環術士道路實在是太普通了。
“所以,今晚的行動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讓身后的命環消失,貝亞思小姐說道。但興奮過后,疲憊又涌了上來,只能暫時和夏德告別,在天亮之前,再去睡一會兒。
獨留夏德站在空曠的房間內,在窗前看雨:
“提前占卜了危險,每個人都準備了新的力量,貝亞思小姐甚至只差一步就能完全掌握超規格的能力......這種情況下,今晚的事情,想來不會有什么意外了。”
你真的這么認為嗎?
她在耳邊輕聲問道。
“雖然人生總有意外,但計劃的如此周密,就算真的出現意外,也不是我們能夠改變的了。況且......”
他感受著靈魂與命環中沉睡著的力量,閉上眼睛,黑暗中仿佛直接看到了金色的神性存在于眼前:
“今晚的行動中,如果真的出現了她們都對付不了的事情,我不會吝嗇這滴神性。”
為了貝亞思而犧牲一滴寶貴的神性?
“為了讓以后尋找神性的道路上,多一個強大的幫手,而犧牲一滴寶貴的神性。我,可不會做死后還會后悔的事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