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用了很長時間,期間夏德為了不引起懷疑,提前離開掃帚間,返回了沙龍。而赫爾男爵隔了半小時才回來,他看上去迷迷糊糊的,像是剛睡醒的樣子,看來那件消除記憶的遺物真的很有用。
但既然已經被貝亞思小姐知曉了身份,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被太陽教會的女術士拿去換取功勞。現在放他走,不過是防止驚擾到水銀之血而已。
這天晚上在沙龍中的剩下時間,夏德再沒有看到貝亞思小姐。他不怎么喜歡這種社交活動,因此看時間差不多了,便主動找到老公爵告辭。
盧卡斯公爵對此表示遺憾,并邀請夏德有時間再來一起打羅德牌:
“記得帶上創始?銀月,我總有一天會戰勝它的。”
這種對夏德的好態度,肯定包括羅德牌的緣故,但嘉琳娜小姐的原因應該也很重要。因此,這再次讓夏德明白了,在這種世界有個身份很高的貴族靠山,是多么的重要。
來時是乘坐著馬車,但回去肯定要靠自己。今晚獲得了如此多的收獲,他沒打算省下出租馬車的錢。于是沿著大街走向路口,那邊是四輪出租馬車經常停靠的位置。
盧卡斯公爵的宅在所在的地區安裝著相對密集的煤氣路燈,夏德在一片片的光亮下行走,默默的思索著今晚的得失。他很高興,在這個在被邀請打牌的周末夜晚,自己沒有碰到任何的意外。
隨后,一雙手從一旁的巷子里伸了出來,直接捂住夏德的嘴將他拉入了路燈照不亮的巷子里:
“哦哦~”
他發出了奇怪的叫聲,手中的銀月光芒顯現出來,但又立刻熄滅:
“哦,貝亞思小姐,你想做什么?”
那雙手放開了他,轉過身,看到的果然是太陽教會年輕的女術士。
年輕的姑娘依然穿著繁重的女仆裙裝,雙手并攏放在身前,這是很標準的女仆站姿。
伊露娜?貝亞思站在陰影里,笑著看著夏德:
“偵探,晚上好,剛才跑回去把馴獸師的記憶清除棒放回到它應該在的地方。我來給你報酬,你今晚又幫了我,我可不會虧待朋友。”
“其實明天去我那里找我也行,還有,怎么沒有換一套衣服,這身衣服在外面很惹人注意的。”
夏德指出這一點,和貝亞思小姐一起站在巷子的陰影中。
“我可不愿意虧欠朋友。至于衣服,花錢頂掉原本的女仆的班時,衣服也一起買下來了,她似乎是想要賺我一筆......這身衣服要回到我住的地方才能換。偵探,感謝你今晚的幫助,這次的報酬要多少?”
說著,拿出了自己的錢包。這種制服是有口袋的,畢竟女仆身上通常要攜帶很多東西。
“報酬可以之后談,我好奇的是,你問出了什么?”
后半場“審訊”時夏德不在,而那些情報說不定可以幫到施耐德醫生尋找偽造的賢者之石。
“這可不能說,那些消息和環術士有關,不能輕易把你牽扯進來,偵探,好奇心會害死好奇的貓和人的。”
貝亞思小姐出于好心拒絕了夏德的詢問,然后晃了晃自己的錢包:
“偵探,你要多少錢?我雖然不是很富裕,但還是有一些錢的......也不算很有錢。”
補充最后一句的語氣夏德很熟悉,他在這個世界,就經常這樣說話。
她說著話拿著自己的錢包看向夏德。夏德眨了下眼睛,他明白對方是真的把他當做朋友了:
“要不要告訴她我是......”
心中忽然警覺起來,而貝亞思小姐幾乎就在夏德之后,也轉頭看向巷口的位置。一個男人不知何時站在了巷口的路燈下,煤氣燈原本是暖色的,但他站在那里,燈光變冷逐漸黯淡,像是一座墓碑立在燈下。
“偵探,后退。”
貝亞思小姐一下把夏德攔在身后,自己表情嚴肅的向前幾步。
路燈下的男人抬起了頭,慘白的面孔讓夏德想到了尸體。
“環術士還是人形遺物?”
他在心中問道,耳邊的呢喃聲立刻響起:
環術士,感受到了低語要素,他在使用遺物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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