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口的老約翰典當行左轉,想到一會兒要睡在剛死過人的房子里,心情就更不好了。
“既然存在超凡,那么說不定也會有鬼魂......不要自己嚇自己......等一下,剛才我在哪里轉彎的?”
停下腳步,歪著頭向后退了一下,再次看到了“老約翰典當行”的招牌,以及還亮著煤氣燈的商店內部。
“好吧,居然沒想到還有這樣一招,其實也不算不走運。總會好起來的。”
微微嘆了口氣,他捏著懷表,推開了典當行的大門。
最終沒有典當那塊懷表,而是典當了手杖。懷表是很重要的生活用具,而手杖可有可無。更重要的是,懷表的價值不高,商店的主人,自稱約翰?瓊斯的老人只愿意出10先令,理由是懷表表面有很多劃痕,也許經常和鑰匙串放在一起。
但對于那根手杖,他愿意出到1鎊12先令的價格。
“你究竟懂不懂?這是德拉多山區的天然雪杉木的樹心,瞧瞧這紋理,瞧瞧這做工。如果你能夠提供制造它的匠人的信息,我說不定還能多出一些錢。”
老人像是在抱怨夏德不懂行,在確認他想要典當這根手杖后,還囑咐他,如果半個月內不來贖取,那么這根手杖就歸典當行了。
夏德當然明白,手杖的價格絕對不止1鎊12先令。但他現在真的沒有心情講價,最后只是拿走了兩張1鎊的紙幣,便簽訂了合同離開了。
根據物價,這些錢足夠夏德在兩周內生活的相當好,如果是省吃儉用,不包括可能存在的房租,支撐一個半月的生活都有可能。這些錢甚至足夠他將斯派洛?漢密爾頓挖出來,在報紙的廣告區發一個訃告,并為偵探重新舉辦一個寒酸的葬禮。
當然,他暫時沒有這個想法就是了。
“但解決了短期的溫飽問題,關于超凡,關于神秘,我究竟要怎么做?”
在距離典當行很近的餐館吃了晚飯,體會了一下濃湯搭配肉排的味道,才徒步走回家中。
回到圣德蘭廣場6號時,已經是接近夜晚的十點了。
小心的旋轉客廳墻壁上的煤氣燈,讓光亮逐漸的顯現,隨后疲憊的將自己丟在沙發上。從開著的主臥室的大門,可以看到那張斯派洛?漢密爾頓躺過的床。
夏德決心要在近期接觸超凡,而不是一無所知的生活。雖然目前還沒有遇到確切的危險,但這個世界不簡單,夏德不打算遇到了危險,再去尋找解決的方法。
而他目前掌握著的可能幫助他接觸超凡的方法,一共有三條。
首先是那位比爾?施耐德先生,也就是給了夏德名片的心理醫生;其次是城里的五家正神教會,拜訪教堂可能會有收獲;最后是拉索婭夫人本人,她必定知曉超凡,與她接觸也是一種方法。
三種各有利弊,但說到底,還是夏德對于這個世界的了解太少,而且他也沒有任何渠道去了解。今天出門前,他便查看了地圖,這座城市甚至沒有什么公共圖書館,來讓他獲得免費的知識。
城里倒是有一些私人的圖書館,但也必須經過熟人介紹,繳納一筆不小的費用后,才能成為圖書館的一員,而夏德現在顯然沒有這份錢。
他能夠依靠的只有斯派洛?漢密爾頓遺留下的資料,但這位先生,沒有收藏書籍的習慣,這位先生也顯然只是普通人。
通過斯派洛?漢密爾頓的死亡,去追查他的死因,大概也能接觸超凡,但這無疑是相當危險的做法,夏德的理智拒絕這樣做。
“你能給些建議嗎?”
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但只聽到了女人的輕笑聲。正是腦袋中的聲音,讓他完成了“調查勞倫斯先生情婦”的全部工作,否則僅靠他,是不可能發現戒指的秘密的。
他希望聲音能夠再次給出提示,但并沒有得到回應。
“人還是要靠自己。”
小聲的對自己說道,歪著頭看向窗外,看著從未見過的三輪月亮一起出現的夜空。如此的瑰麗,如此的神秘,如此的讓人沉醉。特別是三輪月亮中的銀月,每當注視它,都能感覺壓抑的心情好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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