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想找夫人平日里穿的衣服,戴的首飾陪葬,可想起聞鶯閣被燒了個干凈,那些東西恐怕也沒了。
他只能讓人重新采買。
無論是壽衣還是陪葬的東西,都是按照最高規格。
管家那邊一直忙著,裴淮之卻重新回了慕云院……他推開院門,除了院子里的那株海棠樹,其余的皆都是陌生的。
張琪陪侍左右,他滿眼都是猩紅,嗚咽聲音回道:“凝夫人搬進來后,撤掉了以前夫人的所有布置……”
這里早就不屬于夫人了。
國公爺想要在這里,尋找夫人存在的痕跡,不過是妄想。
至于聞鶯閣,早就付諸一炬,被一場大火燒干凈了。說來可笑,以后連祭奠夫人,懷念夫人的地方,都沒有了。
裴淮之閉了閉眼睛,胸腔里涌出憤怒。
這一切,都是周書凝搞的鬼!
她真是該死!
他轉身想要去月影軒,審問周書凝,誰知,他的頭又開始疼了起來。
剛剛走了兩步,針扎般的疼痛,席卷而來。
他抬手,捏住了太陽穴處,忍不住低聲呻吟。
張琪連忙攙扶住了他,扶著他坐在了不遠處的石凳上。
裴淮之手掌撐著腦袋,那疼痛猶如刀斧要劈開他的腦袋般……他喘著粗氣,在疼痛間視線朦朧,他似乎看見了容卿。
他忍不住抬起手,觸向眼前的那一片虛空。
“容卿……別走!”
林墨提著藥箱,急匆匆地從不遠處走過來。
離得近了,他聽見了裴淮之的喃喃自語。
他的眼睛驀然一紅,暗暗咬牙道。
“人活著的時候,你不珍惜,如今死了,你倒是成了這幅死德行……”
“裴淮之,你真是賤!”
裴淮之的思緒,漸漸地回籠。
他怔愣地看著林墨,似想起什么,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林墨,你之前給我吃的藥丸,到底是什么東西?為什么,我會平白無故的,缺失了這段時間的記憶?”
“你是不是背叛了我?到底是誰,要害我?”
林墨沒做任何的辯解。
他如實回道:“給你吃的那顆藥丸,乃是同心蠱的蠱蟲……你服下的是子蠱……而母蠱則在周書凝身上。”
“這些時日,你中了蠱,被周書凝控制了神識。所以你丟失了這些日子的記憶……我剛剛研制出解蠱的藥,本來沒有十足的把握。沒想到,解藥雙倍服用,倒是給了我驚喜。”
謝辭淵的人一直在監視周書凝。
所以他們早就知道……周書凝為了能控制裴淮之,選擇加大藥量,剛開始林墨還挺擔心的。
后來,裴淮之的情況得到了好轉,算是因禍得福。
不得不說,周書凝這次的愚蠢,給了他們轉敗為勝的機會。
裴淮之不可思議地看著林墨。
信息量太龐大,也太顛覆他的認知,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林墨打開藥箱,拿出最新研制的一顆藥丸,遞給裴淮之。
“服下這一顆藥,短時間內……你體內的蠱蟲便會暫時沉睡。它應該在五年的時間,都不會再蘇醒,控制你的思想……”
要想繼續讓蠱蟲陷入沉睡,到了五年后,還需要再服用藥丸。
就是不知道,到那時候,這藥丸對于蠱蟲來說,到底還有沒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