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圓房的人,真的是凝兒!
他失神的緩緩坐起身來。
“嘶……”
他身體疲憊得厲害,四肢、脖頸都酸軟無比。
眉心也傳來一陣陣酸痛!
窗外天色漸漸的亮了起來。
屋內燃著一盞油燈,他有些恍惚……不經意的一瞥,被褥上那一抹刺眼的血紅,讓他整個人都呆滯了。
這是……處子,血。
他……真的占有了凝兒的身體!
——
晌午時分,周書凝突然來慕云院,要求見容卿。
容卿挑眉,眼底滿是詫異。
她想以身體虛弱,婉拒見周書凝,誰知人家直接跪在了慕云院,說是夫人不召見她,她就不起身。
玉婷忍不住嘀咕了句:“慣會裝模作樣的……”
“也不知道這一次,她又想要干什么?”
容卿知道自己躲不過,她讓如夏,宣周書凝進來。
誰知,不過走幾步路,周書凝足足用了半刻鐘。
她面色慘白,眼睛紅腫,淚痕還遍布在臉上。
她踏步而入,什么話都沒說,當即便屈膝給容卿磕了個頭。
容卿心里一跳,微微蹙眉。
一來就給她行這么一個大禮,周書凝這是要做什么?
為了防止被周書凝算計,容卿沒有遲疑,當即便讓如夏攙扶她起身。
周書凝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起來,在起身的時候,她的雙腿發顫,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這一聲,聽得玉婷眉心突突叫。
這表姑娘沒事吧?這一聲喊叫,倒像是女子叫春似的!
容卿也是皺眉,疑惑不解的看著周書凝。
“不知道表姑娘今日來找我做什么?”
“你是我們國公府的貴客,以后見面,不必行那么大的禮,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端著架子,欺負你呢。”
周書凝低著頭,手里絞著帕子。
她欲又止的看向容卿。
“按年紀算,其實我虛長夫人半年……夫人應該喊我一聲姐姐。”
玉婷差點氣笑了,這是來向夫人耀武揚威來了?
她就知道,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這位表姑娘是故意來挑釁,找茬的。
容卿皺眉,若有所思的看著周書凝:“表姑娘有什么話,不妨直說……”
周書凝欲又止半晌,最后苦澀的搖了搖頭:“沒什么事……”
不管容卿如何問,她都是笑笑,什么都不說。
半個時辰后,周書凝告辭離去。
誰知,在走出慕云院,剛剛回了月影軒……她便頭疾發作,裴霄云去看她,剛巧碰上她頭疼。
裴霄云慌亂的想派人去請周府醫,周書凝拉著他的手:“別去請了,我這是老毛病,不礙事。”
“晚上還有宴席要參加呢,可不能出什么差錯。我不想讓外祖母與表哥,再為我憂心……”
裴霄云看著她虛弱,卻強裝鎮定的模樣,他很是心疼。
他勸了又勸,周書凝搖搖頭,表示自己歇一歇就好了。
裴霄云拗不過,只得作罷。
他問了伺候周書凝的奴仆,這才得知,她去了慕云院回來后,才頭疾發作的。
裴霄云握著拳頭,眼底滿是憤懣。
“定然是大嫂,又為難周姐姐了。”
但周姐姐想要息事寧人,晚上的宴席在即,他也不能壞了周姐姐的事,裴霄云只能暫時隱忍下來。
裴淮之散了朝,一直待在書房處理政務。
午膳的時候,他都在書房用的。
這一下午,他都待在書房沒有出來,沒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直到府里忙活起來,開始準備宴席的事宜,直到有賓客開始登門,裴淮之才從書房里出來。
他去了月影軒,踏入周書凝所在的廂房。
他讓閑雜人等,統統遣退。
周書凝臉色泛白的坐在梳妝鏡前,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裴淮之。
“表哥,怎么了?”
裴淮之唇角蠕動,猶豫半晌,方才問:“凝兒,昨晚我……怎么歇在月影軒的偏房了?”
周書凝垂下眼眸,一字一頓回道:“表哥昨夜醉的厲害,身邊沒個貼心的人伺候,我……我不放心,所以就自作主張,將表哥帶了回來。表哥,你不會因為這個,而怪我吧?”
裴淮之攥著拳頭,他盯著周書凝垂下的腦袋,鼓足勇氣,一字一頓又問:“那昨晚,我們……有發生什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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