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激烈的痛楚,不過轉瞬間,就被他重新埋藏起來。
他的眸子,變得比之前更加堅韌冰冷。
他周身的氣息,也更加凜冽酷寒。
但是,當容卿靠近他,握住了他那雙冰冷的大手時。
他滿身的冰霜,全數融化!
他恍惚地看向容卿。
“抱歉,讓你承擔了我的苦痛。”
容卿一不發,用行動表明她的態度。
她展開雙臂,撲入他的懷里,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身。
她用自己的溫暖,暖化他孤獨了多年,冰寒了多年的那顆心。
這些年,謝辭淵不知道承受了多少的痛苦與掙扎。
她心疼他!
她的小臉埋在他的胸膛,甕聲甕氣地回了句:“以后,無論發生什么事,我都會陪著你!”
謝辭淵的眼眶發熱,回手抱住容卿。
這一刻,這句話,從此纂刻在他骨血里。
以前,他不懂愛是什么。
現在他才深刻地體會到。
他以往所受的那些磋磨與苦痛,或許都是為了遇到她,她手中拿著一把鑰匙,唯有那把鑰匙,才能開啟,他人生中所有的溫情與幸福。
“容卿,謝謝你!”
謝謝你來到我的身邊!
愿意傾聽我的苦痛,愿意從此與我攜手共進,共抵千難萬險。
——
正月十五,元宵佳節,宜嫁娶。
天色亮起來后,皇宮上下都忙碌起來,準備太子大婚事宜。
容卿回了長樂宮后,宮人便捧著鳳冠霞帔,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她穿上。
她坐在銅鏡前,凝著鏡子里那張絕美的臉蛋。
秀禾討好似的,極盡夸獎之:“郡主這張臉可真是絕美,奴婢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美麗的新娘。”
“太子殿下若是瞧見了,定然會被郡主迷得神魂顛倒。”
這樣一張臉,何愁得不到太子的寵愛?
秀禾眸光微轉,心里激動得不行。
只要這個舞姬得了太子的歡心,她就有機會靠近太子,到時候她不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也能做人上人了嗎?
她不求做太子妃之位,只要能成為太子的侍妾,那也是頂好的出路。
這個舞姬若是不同意,她就以假冒郡主這件事威脅,她就不信舞姬不會害怕一旦她害怕了,那就是她手中能夠隨意拿捏的傀儡。
秀禾越想,越覺得自己很快就能飛上枝頭,成為人人艷羨,人人捧著的宮妃。
她的笑容越發真切燦爛。
如夏站在眾位宮人身后,淡淡地瞥了眼秀禾。
姑娘說,秀禾乃是魏王的人,輕易不能動她。
但這個婢女,究竟是什么心思,真是太容易看穿了——那張臉,幾乎不加掩飾,將貪婪與自私,展現得淋漓盡致。
如夏抿著唇角,默默拿起一支簪子,欲要插入容卿的鬢發。
秀禾看見了,連忙擠過來,奪走了簪子,將如夏一把推開。
“給郡主梳妝的事,最是馬虎不得,你一個新來的宮女毛毛躁躁的,能伺候好郡主嗎?退下,還是讓我來給郡主梳妝。”
如夏沒有任何的爭辯,她低下頭,恭敬地福了福身:“是奴婢逾越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