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從你幫我離開國公府的那一日開始,我就決定,將你當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為了她,從不計較任何的得失。
只要她想要的,他都會竭盡全力,幫她達成。
這樣一個無私奉獻,對她無條件付出的人,她又不是鐵石心腸,怎會不動容呢。
謝辭淵心底的那根緊繃的弦,徹底地松開。
他懊惱地笑了笑。
倒是他大題小做,反應過激了。
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容卿了!
他這醋吃的,可真是大。
不知道,有沒有嚇到她?
謝辭淵不確定地低頭,看向容卿,卻觸到了一雙晶亮,染著笑意的眼睛。
他的聲音沙啞至極。
“抱歉——”
容卿毫不在意地搖頭:“我沒怪你!”
謝辭淵抱緊懷里柔軟的人兒,忍不住感慨。
她怎么就這樣好呢。
好到,他舍不得放手。
好到,這輩子,他都不會再讓她離開!
他眼底涌動著前所未有的偏執與瘋狂。
誰都不能再將容卿,帶離他身邊。
即使,她心里還有裴淮之又如何?
他會一點點,將那個人,從她心里擠出去。
總有一天,他會讓她心里,眼里的人,全都是他謝辭淵。
容卿看了眼地上的那具尸體,小聲地問了句。
“這個太監的尸體,怎么處理?”
謝辭淵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別看,免得污了你的眼睛。”
“孤離開長樂宮后,就發現他一直在暗處跟著孤。想來,是什么人安插過來,監視孤的行蹤的。”
“所以,孤殺了他。”
說到這里,他停止了聲音,帶了一些忐忑問:“你會不會覺得孤很殘忍?”
容卿不知道太子為何會這樣問。
她連忙搖頭:“不覺得,這是奸細,又不是什么無辜的人。太子殿下不拖泥帶水,殺伐果斷,理應如此。”
如果他不這樣做,這些年他的太子之位也不會坐得這樣穩當。
謝辭淵松了口氣。
這樣一具尸體,擱放在這里,實在是礙眼。
他抬眸看向殿外,揚聲喊了聲:“秋鶴,進來。”
容卿挑眉,下一刻秋鶴應聲,當即推門入內。
他沖著容卿,擠眉弄眼。
不需要太子吩咐,當即便將那太監的尸體給弄了下去。
殿門關上,殿內再次剩下他們二人。
謝辭淵拉著容卿的手,坐在了床榻邊。
他掃視著殿內的一切,“容卿,孤想給你講一個故事,不知道,你可否愿意當第一個聽眾?”
容卿沒有任何猶豫,反而握住他的手。
“我愿意!”
“這是我的榮幸!”
她知道,他是要揭開多年的傷疤,讓她看到最真實的自己。他不再選擇隱藏,封鎖住那些傷痛,他想要釋放,想要尋求她的溫柔安撫。
唯有他說出來那些事,才能徹底地放開,釋懷。
才能將體內隱藏多年的心魔打敗,他才能成為更好的謝辭淵。
容卿默默地給予他力量,傳遞給他更多的勇氣。
謝辭淵感受到容卿的鼓勵,他延續著那個夢,繼續講了下去。
“那一年是父皇登基的第二年,孤四五歲,正是調皮搗蛋,到處亂跑的年紀。時常的皇宮內苑,上躥下跳——不是跳河里去抓魚,就是爬樹上掏鳥蛋。孤忙著玩耍,忙到孤看不出母后眼中一日比一日濃烈的傷痛,更看不出父皇對母后日漸冷卻的眼神。”
“有一日,孤摸黑回了母后的宮殿,隱隱聽見母后與父皇在爭吵……”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