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力地爬了進去。
剛剛跳入屋內,就被一個雜物絆倒,從而崴了腳。
她皺眉,咬牙忍著疼痛,抬手揉了揉刺痛腳踝——舉目四望。
與秋鶴從狗洞爬進來后,他們一棟棟房子尋找,最終確定了主殿的位置。
秋鶴在外面把風,她找到沒封死的窗戶,爬了進來。
原以為,這內殿會如外面一樣雜草橫生,蜘蛛網灰塵滿天飛,不曾想到,這里干凈無塵,像是有人居住般。
一股好聞的香味,撲到了容卿的鼻翼,她從地上爬了起來,掀起遮擋在面前的帷幔,慢吞吞地朝著床榻處走去。
遠遠的,她看見有一個身影匍匐在床榻上。
直覺告訴她,那人應該就是謝辭淵。
她攥著手掌,手心里冒出了不少的汗水。
她鼓足勇氣,喊了聲:“殿下,是你嗎?”
沒人應聲,靠得近了,容卿聞見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她的心,猛然一跳。
謝辭淵難道受傷了?
她疾步走過去,沒想到,卻被絆了一跤,她踉蹌往前撲,竭力穩住身影,堪堪站穩了腳步。
她低頭去看,眼底滿是驚駭。
那是一個人——不,應該說是尸體。
剛剛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就是從這尸體上散發出來的。
這人是誰?該不會是謝辭淵吧?
容卿心驚肉跳地蹲下,挑開了披散下來,遮掩住臉龐的長發。
一張慘白,卻全然陌生的臉龐。
容卿松了口氣,后知后覺,她才覺得害怕。
她雙腿一軟,跌坐在地,連忙往后退。
這是一個太監。
嘴角有血,眼睛瞪得很大,像是死不瞑目。
死狀極慘。
容卿倒吸一口氣,捂住了嘴巴,禁止自己發出聲音,以免引起了外面那些巡邏的侍衛關注。
她繞開那具尸體,走到了床榻前。
重重疊疊的床幔垂落,遮擋了她的視線,她的心跳快要蹦出了嗓子眼。
在極度的緊張下,她抿著唇角抬手,掀起了白色的床幔。
微弱的光,投射進來。
她看著躺在床榻上,臉龐陷入被褥里的人。
那一顆緊緊提起的心,終是落了下來。
俊美如玉的五官,凌亂的發絲,雖然遮掩了他的眉眼,可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謝辭淵。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