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領命,拿了布團塞入裴淮之的嘴里。
裴淮之失去了所有理智,他不再隱忍,第一次在皇宮內苑,動手反抗。
他武功不俗,這幾個侍衛,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十招左右,侍衛們皆被他打趴在地。
裴淮之拾階而上,目光盯著容卿不放,他眼里滿是瘋狂。
“容卿,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知道我犯了錯,我向你賠罪。只要你愿意原諒我,不管你如何懲罰我,我都愿意接受。”
“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珍惜你,以后,我會彌補你的。我們好好過日子,好好地在一起,我一定不會讓你傷心落淚,也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他現在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他要帶容卿回家。
誰也無法阻攔他的腳步。
除非,他死了,否則——他一定要帶她走!
他走到了廊檐下,朝著容卿的方向顫巍巍伸手,“容卿——跟我走,好不好?”
容卿眼底沒有泛起任何的波瀾,她就那么靜靜地看著裴淮之。
以前,裴淮之皺一皺眉頭,都能引起她的情緒波動。
可如今,她看著他眼底涌動著痛楚與癡狂,她的心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再也波動不了任何的漣漪。
這一刻,她清晰的知道,她不喜歡裴淮之了,一點也不喜歡。
所以,在謝辭淵有些忐忑地看向她時,她沖著他釋然一笑:“這里就交給太子殿下了,我先進去了。”
謝辭淵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容卿已然轉身,一步步踏入內殿。
下一刻,殿門合攏而上。
容卿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干脆利落的,仿佛只是見了一個發瘋的陌生人,一個無關緊要的瘋子。
謝辭淵原本還怕容卿會對裴淮之心軟,會因為他的出現,而產生任何動容的情緒。
如今,他看著緊閉的殿門。
愉悅不受控制地,一點點爬上他的心扉。
他忍不住勾唇,笑了起來。
這一刻,山花爛漫,似乎裴淮之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成為了可以握手和的朋友!
殿門的關閉,隔絕了裴淮之的所有視線。
他以為,只要他走近,只要他向她認錯,就能像以前一樣,牽住她的手,帶著她回家!
可,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甚至沒有給他任何一個眼神。
她淡漠的,好像不認識他一般,全然將他當做一個陌生人。
裴淮之如何能受得了這樣的落差,他狼狽地撲到了殿門前,抬起手狠狠的敲打著殿門。
“容卿,你開開門,你看看我——”
“是我,我是裴淮之,我是你的夫君。”
“我們成親五年,你是我明門正娶的妻子!是我們寧國公府的國公夫人!”
“容卿,你回應我一句,好不好?你別不理我!”
他說著,眼淚不受控的一行行滑落下來。
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屈膝,跌跪在地。
一下狠狠地砸著殿門。
“我真的知錯了,你再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好不好,我一定會好好對你,彌補你的。容卿,我真的愛你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手都拍腫了,嗓子都喊啞了,都沒等來殿內人的任何回應。
謝辭淵猶如看笑話般,靜靜的站立在側,眼底帶著嘲弄,嘲諷地看著裴淮之。
“鬧夠了嗎?”
“哭夠了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