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公讓閑雜人等,統統都退了出去。
他也離開了。
他將殿門掩上,貓著身子,偷看內殿的情況。
過了好一會兒,他親眼看見,皇上放下毛筆,端起拼盤,拿起了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徐公公忍不住彎了眼睛。
陛下這口是心非的毛病,多少年他沒有見過了?
他將內殿的事情,派人傳給了太子。
這父子倆的關系,一直處于冰點,如今好不容易緩和了,他怎么說也得出出力。
長樂宮。
容卿與謝辭淵相對而坐,宮人跪在地上,回稟了徐公公要傳的話。
“太子殿下,徐公公說,陛下將那拼盤里的食物全都吃光了。”
謝辭淵挑眉,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
他扭頭看向容卿。
容卿勾唇,回了他一個笑。
宮人繼續說道。
“徐公公進去收拾的時候,是在一個隱蔽的角落找到了餐盤……皇上說,他也不知道餐盤怎么到了那里。或許是內殿有耗子,趁他不注意,叼走了餐盤,偷吃了盤子里的食物。”
宮人憋著笑,憋得心頭都發疼了。
他不能笑皇上,以下犯上的大罪,除非他不想要腦袋了,否則無論如何都得忍著。
謝辭淵諱莫如深的低聲咳嗽一聲,他擺擺手讓宮人退下。
容卿卻是忍不住笑出聲來:“陛下好可愛啊!”
謝辭淵的唇角繃緊:“他素來嘴硬……哪里可愛了?”
“老頑固一個,誰也沒他會裝模作樣。”
嘴里雖在吐槽,眼底的笑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容卿目光晶亮的凝著他的眉眼,得出一個結論。
“你與皇上真不愧是父子……一樣的口是心非。太子殿下,你如果想笑,就盡管笑出來,我不會笑話你的。”
謝辭淵理了理寬大的袖袍:“這樣的小事,有什么值得笑的!”
“孤根本就沒放在眼里。”
容卿:“反正我是贏了!你別忘記,要允我一個條件!”
謝辭淵不置可否:“孤說了,無論輸贏,都會允你一個條件。說吧,你想要什么?”
容卿眉眼彎彎:“現在還沒想出來,先欠著吧。”
兩個人正說話間,魯親王從外面走了進來。
一夜未見,他神色憔悴了不少。
眼睛四周一片烏青,臉色泛白,腳步虛浮,整個人像是丟了魂。
容卿連忙站起身:“父王,你這是怎么了?”
魯親王看了眼謝辭淵,他雙眼猩紅,心頭翻涌起劇烈的恨意。
他緊緊地攥著拳頭,恨不得立刻沖上去,將太子給生吞活剝了。
可他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
到最后,他還是忍不住了滿心的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