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云郡主的身子輕輕一顫,她怕被謝辭淵看出其他端倪。
她微微俯身,動作優雅地行了一禮:“太子殿下說的是,是臣女沒用,給殿下添麻煩了。”
謝辭淵移開目光,聲線淡淡:“算不得麻煩,你如今是孤的貴客,孤理應幫你處理掉這些麻煩事。”
“來人,將這婢女拖下去——不要讓她再伺候郡主。”
他話音一落,就有兩個宮人走向珠兒,拖住了她的胳膊,將她帶走。
這一段插曲,很快就過去,沒有掀起任何的風波。
謝辭淵轉身,帶著善云郡主出了宮門,上了宮門口早就準備許久的馬車。
馬車很是寬敞,足以容納五六個人。
外面看著很是普通,車廂內壁卻鋪著玄色底金線繡纏枝蓮紋的云錦,邊角用赤金包邊勾勒出精致的云紋,隨著馬車的輕晃,金線在光下流轉出細碎的光澤。
兩側設著紫檀木嵌螺鈿的軟榻,榻上鋪著雪白的狐裘軟墊,絨毛豐厚蓬松,軟榻中間擺著一張同色的小幾,幾面嵌著一塊完整的冰種白玉,瑩潤通透,上面擱著一套霽藍釉描金的茶具,茶盞里氤氳著淡淡的茶香。
車頂懸著一盞羊脂玉鏤空的小宮燈,燈芯燃著上好的龍涎香,青煙裊裊,散出清雅的香氣,驅散了車廂內的沉悶。車壁上還掛著兩幅緙絲的山水圖,邊角垂著珍珠串成的流蘇,馬車行進時,珍珠輕輕碰撞,發出細碎悅耳的聲響。
整個內部裝潢奢華,令人驚嘆無比,便連腳下踩著的地毯,都是西域進貢的金絲毯,厚密柔軟,踩上去悄無聲息,半點顛簸都察覺不到。
善云郡主有些恍惚地坐下來,她從沒坐過這樣奢華精致的馬車,原來這就是皇親貴胄的日常生活,這還不是帝王、儲君車駕呢。
這樣的配制,對太子來說,只能說是很普通,可于她而,卻是從未體會過潑天的富貴與頂級享受。
氤氳著淡淡茶香的杯盞,遞到了她的手邊,耳邊響起謝辭淵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口渴了嗎?喝點茶水,潤潤嗓子吧。”
善云郡主回過神來,她連忙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謝辭淵的目光,安靜地凝著她喝下那杯茶水,他眼底掠過幾分晦暗的幽光。
馬車緩緩啟動,朝著繁華的集市而去。
“這幾日在宮中,住得習慣嗎?”謝辭淵的聲音難得帶了幾分溫柔,關切地詢問。
善云郡主的臉頰,微微泛起酡紅,她有些羞澀地看了眼謝辭淵的俊顏,輕輕的點頭應道:“一切都好,陛下安排得很是周到。”
謝辭淵又問了句:“不知道郡主,可有心儀之人?或者,喜歡什么類型的男子?”
“再過兩日,選婿比賽就要開始了,凡是大晉出色的兒郎都會參與選拔——這種盛況,百年難得一見……”
善云郡主不知為何,在他灼灼目光的注視下,她竟生出很多的緊張。
手心漸漸地冒出薄汗。
她的聲音都斷斷續續,語不成句:“這……這都是陛下對父王的尊重,我……我只是沾光了而已。至于殿下問……問我喜歡什么樣的男子,其實我見過的人不多……若真的算起來,殿下是我接觸的為數不多的外男。”
她羞怯的不敢看謝辭淵。
一顆心控制不住地怦怦亂跳,她想,她對太子是一見鐘情了。
在這短短的時間里,她應該是愛上了太子殿下!
就算他不是太子,單憑他這幅容貌,她也愿意嫁給他為妻啊。
謝辭淵挑眉,似笑非笑地回了句:“那郡主覺得,孤如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