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這是太子殿下留的信件……”
容卿挑眉,眼底滿是疑惑。
她如今人都在東宮,殿下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說嗎?怎么會多此一舉,給她寫信?
她以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太子是為了防止隔墻有耳,所以才用寫信的方式傳遞消息呢。
她謹慎地遣退了閑雜人等。
這才拆開了信封。
信中寫道:善云郡主選婿之事,你不必憂心,雖看著是險境實則是生機,孤已安排好一切,你只需靜待即可。
信的尾部,還留了一行小字: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容卿看著那行字,愣神很久,她指尖觸及那些漂亮的字體,仿佛字體燃了溫度,灼燙到了她指尖,又如暖日流水般,緩緩地淌入她的心扉。
長樂宮。
朱紅梁柱雕纏枝蓮紋,鎏金宮燈懸于梁下,燈影搖曳間,錦緞帷帳輕垂,繡著云鶴銜芝的紋樣,隨風微動。殿內鋪著厚厚的云錦地毯,案上玉瓶插著新鮮的白梅,紫檀木的梳妝臺。
殿宇華美,內飾更是奢華,是令人難以抵擋的潑天富貴。
內寢入門垂放下層層疊疊的珠簾,正對門放著一座雕刻著山水份風景畫的檀香屏風。
屏風的內側,善云郡主靠在軟塌上,臉上戴著白色紗巾,她微微閉著眼睛,正陶醉地享受著宮人的服侍。
兩個宮女捶腿按肩,另一個宮女跪在一旁,將剝掉皮的葡萄肉,遞到了她的唇邊。
她輕啟朱唇,含入肉質鮮甜多汁的葡萄肉。
剛剛嚼了幾下,突然覺得腿上有些疼,善云郡主皺眉,眼睛都沒睜開,直接一腳踹了出去。
宮女被踹到了心窩,歪倒在地。
她不敢喊疼,臉色蒼白的跪倒在地,惶恐地求饒:“郡主息怒……是奴婢沒有留意手下的輕重——”
“知道哪里錯了就好。”善云郡主冷嗤一聲:“來人,拖下去!杖斃!”
宮女眼底滿是惶恐,她哭著哀求:“郡主饒命啊,奴婢知道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郡主饒了奴婢吧。”
善云郡主睜開眼睛,眼里滿是冷意。
她不耐煩地皺眉:“都死了嗎?還不將她給拉下去?”
其他人變了臉色,不敢再有遲疑,堵住了宮女的嘴巴,動作利落地將其拖了下去。
善云郡主抬手,捏了捏眉心。
她漫不經心地掃視殿內的其他人,一字一頓警告:“本郡主呢,是一個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人。誰敢對本郡主不敬,本郡主有的是手段收拾你們。”
“你們也知道,陛下是如何看重我父王,也知道,我以后的前途是多么的光明。未來的國母,身份尊貴的皇后,除了我,誰有資格坐?”
“乖乖聽本郡主的話,乖乖地服侍本郡主,哄得本郡主高興了,本郡主少不了你們的好處。但是……若是要惹到了本郡主,本郡主也不會有任何的容情……”
眾人紛紛匍匐跪下,當即向善云郡主表露忠心。
“奴才(奴婢)絕不敢忤逆主子。”
“郡主千歲千千歲!”
善云郡主勾唇,這才開懷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魯親王沉著臉龐,從外面走了進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