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公府的事情,你還是等到殿下詢問的時候,再來回話吧,也不用急于一時。天寒地凍的,林太醫你趕緊回去吧,弄點東西吃,早早的休息。”
林墨沒有拒絕秋鶴的好意,他抱拳鞠躬:“多謝秋鶴大人了,那臣就告退了。”
秋鶴點了點頭,目送著林墨轉身離去。
在一片白雪中,他凝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不知為何竟然看出了一些落寞。
秋鶴摸了摸后腦勺,這林太醫是怎么回事啊,像是突然被抽去了筋骨,如此的魂不守舍,都不像他了。
――
魏王府。
亭臺樓閣,假山流水,白雪紅梅――后院的園林景觀,美不勝收。
魏王坐在滿是暖意的涼亭,捧著茶盞,透過垂落的簾布縫隙,看向在冰雪里穿著一襲紅衣的舞姬。
舞姬戴著面紗,遮掩住了她絕美的容顏,只露出一雙瀲滟含情的水眸。
她扭著纖細的腰肢,赤腳踩在雪地上,腳尖旋轉――裙擺被風掀起一角,墨色的長發拂過肩頭,發尾沾著細碎的雪沫,隨著旋轉的動作,在空中劃出柔美的弧線。她身姿輕盈得像一只翩躚的蝶,在凜冽的寒冬,又美得像一幅熱烈的畫。
一曲結束,她喘著粗氣,匍匐跪地。
“奴家給王爺請安了。”
臉上戴著的紗巾,適當地滑落,露出她那張絕美、勾魂攝魄的嬌顏。
魏王原本漫不經心地握著酒盞,在淺飲果酒――在看清了舞姬的面容后,他的臉色頓時變了,猛然站起身來。
他有些急切地掀起簾子,沖到了舞姬的面前。
他一把抓住了舞姬的手腕:“你……容卿?你沒死?”
舞姬一怔,她眼底滿是惶恐:“王爺……你抓疼奴家了。”
魏王的喉間涌起一股癢,他克制不住的劇烈咳嗽起來。
可他的手,緊緊的抓著舞姬的手腕,即使咳嗽得再厲害,都沒松開半分。
他怔然看著舞姬的那張臉。
離得近了,那張臉完美地與容卿的面容重合。
他眼底滿是驚愕,久久無法回神。
陳冷拿著大氅走了過來,披在了魏王的身上。
他勾唇笑了:“王爺,此女,是不是與容卿的面容,一模一樣?”
魏王倒吸一口冷氣,他扭頭看向陳冷:“像,真的太像了。”
“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陳冷,你是從哪里尋到的?”
陳冷揮了揮手,讓那個舞姬退下,他湊近魏王的耳畔,一字一頓低聲道:“屬下是利用了景王的人脈,在江城尋到了這么一個妙人兒。不過,她真實的面容,與容卿只有四五分相似――”
“陸明沒死之前,曾經對易容之類的也有研究。屬下之前,讓他按照容卿的樣子,制作了一個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加上一個酷似容卿的人出現,這是老天都在幫他們。
魏王激動無比,他反手握住了陳冷的手掌:“這事你辦得很不錯。陳冷,本王要記你一大功勞。”
“好――有了此女,本王還愁對付不了謝辭淵嗎?這些日子,父皇讓他選立太子妃,可他卻為了容卿那個死人守身。寧愿頂撞父皇,不做東宮太子,他也不肯娶任何女子入東宮。他對容卿那樣情深似海,那本王就送他一份大禮。想必,他肯定會非常喜歡――”
他眸光微轉,而后叮囑陳冷,讓他好好地訓練此女。
待此女學到了容卿的一些行為習慣,完全與容卿融合,他就想法子,將此女送到謝辭淵的身邊。
屆時,他會給此女一個名正順的身份,讓其順利成為謝辭淵的太子妃。_c